36夫君挥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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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朱漆大门终日敞开,门前青石阶光洁无尘,车马往来络绎不绝,车辕雕纹精致,马蹄踏地声响规整,京中勋贵世家子弟,常携仆从登门,往来应酬不断。
日头下檐角鎏金兽纹泛着微光,庭院内奇花异草繁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眼望去,尽是公侯世家的繁华盛景。
外人途经,无不侧目,皆道此府家底殷实,风光无两,世代尊荣无尽。
这般满目繁华的表象之下,府中管事、下人往来奔走,个个各怀心事,眉宇间藏着愁绪,私下里低声议论,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只是碍于主家规矩,不敢公然声张,只在无人处三两聚首,轻叹几声,满是无奈。
慕容渊身为镇国公府九公子,自降生起,便深陷阖府宠溺之中,自幼养于尊荣,长于锦衣,从未尝过苦楚。
襁褓之中便有乳母丫鬟数人悉心照料,稍长之后,国公、国公夫人更是对其有求必应,凡事皆顺其心意,吃穿用度,皆是顶尖之物,想要的物件无论价值几何,顷刻便能送至跟前。
阖府上下,从无人教他生计艰难,提家业维系之难,只一味娇养纵容,将他护在繁华牢笼之中,不问俗务,不晓世事。
这般教养,终养得他性子纨绔,行事骄纵,全无世家子弟的持重担当,整日里只知寻欢作乐,沉溺声色犬马,将光阴虚耗在宴饮游乐之中。
静思小院地处府中偏僻角落,庭院狭小,竹影清幽,远离主院与各房喧嚣,看似与府中繁华隔绝,可府中大小动静,皆能顺着下人的口舌,辗转传入院中。
赵栖燃居于此处,从不主动打探外事,更不插手主院诸事,只守着一方小院,打理自身私产。
每至闲时,她便临窗静坐,或是理账,或是做针线。
偶尔听青禾、晚晴转述府中琐事,听往来洒扫、送物的下人低声闲谈,冷眼瞧着慕容渊的种种行径。
府中总账房周管事,终日不得清闲,往来奔波于府中与城外别院之间,不是捧着银票送往别院,便是递送各类花销票据,只为应付慕容渊无度的开销,整日愁眉紧锁,眉宇间的疲惫挥之不去。
一日午后,日头偏西,周管事捧着一叠叠好的银票,步履匆匆往城外别院去,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团,满心都是焦灼。
途经静思小院外的回廊时,不慎与院中洒扫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吓得面色发白,慌忙跪地赔罪,连连磕头。
周管事无心计较,只摆了摆手,示意丫鬟起身,脚下脚步未停,径直往前走去,行至廊下拐角处,终是忍不住轻叹一声,低声嘟囔。
“九公子又要支银,这月已是第五回,流水般的花销,纵有座银山,也经不住这般耗法……”
话音顺着微风,轻飘飘飘入院中。
赵栖燃正临窗拨弄算盘,核算私产账目,指尖闻言微顿,珠串轻响一瞬。
她并未抬眼,稍作停顿,便继续拨弄算盘,将耳中听闻的言语尽数抛至脑后,仿佛听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
慕容渊的挥霍日渐没了分寸,早已到了奢靡无度的地步。
他在城外别院独居特意养了小戏班,雇了专职乐师。
每日设下宴席,邀请京中交好的勋贵子弟,齐聚别院,饮酒作乐,赏花游园,昼夜笙歌不断。
席间菜品皆是山珍海味,食材珍稀,美酒皆是陈年佳酿,一顿饭的花销便足以抵得上寻常小康人家数年的吃穿用度,铺张至极。
苏映珊伴他身侧,但凡眼中流露出喜爱的珠花首饰、绫罗绸缎,他从不过问价格,当即命人悉数买下,亲自相送。
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匹江南织造进贡的云纹锦缎,动辄数百两白银,他眼都不眨,直接让人打包送至苏映珊住处,出手阔绰到毫无节制。
身边伺候的小厮、丫鬟,但凡能说几句讨喜话,将他伺候得周全顺心,他便随手打赏,银两、绸缎、玉佩,皆是随手取出,从不吝啬。
一日,别院一小厮伺候他饮酒布菜,事事周全,颇得他心意,他当即抬手,取了五十两银子打赏,满脸满不在乎。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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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银两,不算什么,本公子有的是钱。”
这话被往来别院送食材、取物件的府中下人听了去,很快便传回主院,又辗转传入静思小院,落在赵栖燃耳中。
府中下人听闻此事,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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