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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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





如何放过?





就眼睁睁齐鹤死在她面前吗?





少女目光从嫁衣裙摆淅淅沥沥淌的血移开,望向面容绝望的书生。书生年纪轻轻,如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已离死不远了。





眼眸刺痛一瞬,季雨晴颤着手摸出短刀,打算移步桌前重新剜出一碗心头血。





短刀锋利,枯木一样的手从侧伸来攥住白刃,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地淌。





那是齐鹤的手。





没有饮下用灵力孕养的心头血的齐鹤,手背皱皱巴巴,褶子耷拉多长,容姿瞬间苍老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触及齐鹤受伤,季雨晴忙去掰齐鹤握住短刀的手。





此时的齐鹤没有多少力气,轻易让季雨晴掰开,短刀也随之啷当掉在地上。





季雨晴记起她到底哪一步错了。





昨夜带血的短刀被她匆忙用术法丢在柜底,事后她没能毁尸灭迹。





而今日齐鹤独自在家打扫屋子,寻出柜底带血的短刀,那些被她消除的记忆他都想起来了。





季雨晴的泪直往下砸。





她用术法愈合齐鹤掌心的伤,血勉强止住了,但齐鹤体内生机流逝的愈快。





季雨晴捡起地上的短刀,挪步到桌前胡乱又拿了碗,手摸索解开衣带。





她此时心绪纷乱,只简单的衣带,就颤颤巍巍地解很久。





齐鹤叹道:“恩人,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季雨晴干脆手腕翻转,刀尖对准心口处的嫁衣划了一道,心头血淌了出来,她抖着手拿碗接住。





齐鹤面容痛苦,想一头在柱子上撞死。





可他身子动弹不得,如是插在土里的一块死木。





他费力地咬字,连喘息都觉是割喉咙:“……恩,恩人,你到底是谁……”





齐鹤好似下一刻就会死掉!





季雨晴握住短刀搅弄自己的心口,祈求血流的快些。她听到齐鹤的问话,脑子啪的一声,某根弦断裂。





她道:“我是季雨晴啊,齐鹤,你不记得我了吗?”





齐鹤边咳边笑:“小生,知道恩人,名叫,季,雨晴,是那个,季雨晴吗?”





季雨晴没办法面对这样行将就木的齐鹤说谎,她应下:“……是。”





“原来,真的是那个,季,雨晴……”





季雨晴:“不管我是哪个季雨晴,我都是我,都是有幸遇见你齐鹤的季雨晴。”





齐鹤缓慢摇头。





季雨晴接了半碗心头血,等不及端到床畔,倾斜碗朝齐鹤强灌了下去。





齐鹤喉口如是落针一般,将他的胃扎了个千疮百孔。





少女力气大,他动不了,灌的太快,喉咙下不去,血就被咳了出来。





齐鹤衣襟湿沉沉的,压的他胸口喘不来气。





若是这样日日都要饮恩人的心头血才能苟活,齐鹤宁愿自己死了。





半碗血被强行灌了小半,少女抖着手握住短刀又刺进自己心口。





齐鹤看的不忍,只觉荒唐,可笑。





他现在需要恩人的心头血才能活命,以前要靠写恩人与旁的男子的话本子才能吃饭。





他好似缠在他恩人身上的水蛭,时时刻刻在吸恩人的血。而恩人也是傻的可怜,竟还甘愿供血给他。





齐鹤的七窍在静静淌血。





季雨晴瞧见,腾出一只手往齐鹤体内输入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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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鹤缓缓握住她的手,枯木一样的手没什么重量,像是败落的枯黄叶子,只需一根指头碾一下就碎。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让季雨晴握不住短刀,脱手啷当掉在地上。
  

  

  
碗里接了大半碗的心头血,季雨晴抬手灌入齐鹤嘴里,两人争执间,外面院门突兀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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