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刑场归魂,气运初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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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屋内只剩王紫辰一人,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支连夜备好、打算赠予柳清鸢的羊脂玉簪。



    指尖微微发力,玉簪应声裂开一道细密纹路。



    两世纠葛,今日彻底斩断。



    柳清鸢贪图侯府权势富贵,一心借着婚约一步登天。



    苏景文觊觎世家资源,妄图踩着他的尸骨踏入朝堂。



    从前他心智愚钝,任由二人肆意摆布。



    如今手握观气之能,世间气运流转、旁人暗藏的谋划,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苏景文往后所有盘算,他尽数了然于心。



    今日私会定下算计侯府的计策,明日城郊踏青诗会,苏景文会凭一首春日诗作惊艳士林,收拢大批文人声望,借文运加持自身。



    而后登门拜访御史李从安,靠着对方手中的举荐权限,顺利进入吏部观政,正式踏上仕途。



    一环扣一环,全是天命气运为苏景文铺好的坦途。



    可这条坦途,底下垫着永宁侯府满门的血海。



    王紫辰绝不会任由旧事重演。



    诗会之上本该属于苏景文的文运,他要亲手夺走。



    朝堂举荐的门路,他要连根斩断。



    苏景文身上所有天命福泽,他会一点一点剥离干净,让此人终生困于底层,再无翻身的可能。



    片刻之后,府外传来甲胄碰撞的整齐声响。



    福安在外等候,二十名精锐护卫尽数集结,车马整顿妥当。



    窗沿落下几片晚春海棠,沾了少许微凉春风。



    王紫辰随手拂去肩头花瓣,换上一身暗纹锦缎常服,束好玉带,迈步走出卧房。



    一众护卫分列马车两侧,车架朝着城西望云客栈疾驰而去。



    街道行人往来,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寻常百姓只当是永宁侯世子出门游赏散心,无人知晓,今日城西客栈,将会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京城世家圈子的风波。



    望云客栈二楼雅间,厚重木门紧闭,隔去外界所有声响。



    柳清鸢斜靠软垫软榻,手中把玩苏景文送来的素色竹扇,言语间满是对王紫辰的鄙夷轻视。



    “那王紫辰就是个空有家世背景的蠢货。”



    “我稍稍流露几分委屈神色,他便恨不得倾尽侯府所有珍宝哄我开心。”



    “再过一段时日,我们借着他的人脉打通朝中关节,等你顺利入朝站稳脚跟,我再寻由头与他决裂,名正言顺嫁入你府中。”



    苏景文坐在一旁木椅,抬手轻拂柳清鸢鬓边散落发丝,儒雅面容之下,藏着压不住的勃勃野心。



    “清鸢不必心急,循序渐进便可。”



    “王紫辰身上世家气运厚重,长久同他往来,我便能悄悄吸纳他身上的福运。”



    “待我借侯府资源打通朝堂门路,再联合首辅张嵩大人,逐步削弱永宁侯府手中兵权。”



    “到那时,整个京城地界,再无人能够制衡你我二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意算计永宁侯府积攒百年的底蕴,全然不在意门外是否有人偷听。



    在他们心中,王紫辰愚钝可欺,永远不可能察觉二人私下的密谋。



    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实木房门被护卫合力一脚狠狠踹开,门框剧烈震颤,细碎木屑纷飞散落。



    王紫辰缓步踏入雅间,周身气场沉静厚重,目光淡淡扫过屋内骤然慌乱的两人。



    柳清鸢浑身瞬间僵硬,慌忙伸手整理凌乱衣衫,眼底闪过浓烈慌乱,转瞬又强行挤出委屈神态,快步上前想要拉住王紫辰衣袖。



    “紫辰,你怎么突然过来?这里面存有天大误会,我们只是偶遇在此探讨诗文,并无半分逾矩之举。”



    “偶遇?”



    王紫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挨的座椅之上,语气清淡,每一字都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方才你们商议如何掏空侯府钱粮,如何借我的家世铺路,如何待你功成名就之后弃我而去,这些对话,需要我一字一句复述一遍,让周边围观食客一同听听吗?”



    柳清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语。



    苏景文心中骤然一紧,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摆出文人儒雅姿态,上前拱手试图缓和局面。



    “王世子,女子清名重于一切,此事若是大肆宣扬出去,于柳小姐名声损伤极大。不如我们私下寻一处安静场所和解,各退一步,不必闹得满城皆知。”



    “和解?”



    王紫辰抬眸看向苏景文,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缠绕的淡金色气运纹路之上。



    那一缕本该属于他的世家福泽,被此人窃取数年之久。



    “你受我侯府数年接济,衣食住行全部仰仗王家供给,转头便与旁人联手算计我的家族,这般凉薄行径,也配同我谈论和解二字?”



    他心念微动,无形气运之力悄然扩散开来。



    苏景文身上一缕稀薄的基础文运,瞬间被生生剥离,顺着空气缓缓汇入王紫辰体内。



    苏景文只觉心口骤然一空,莫名生出一阵心慌气短,方才在心中反复打磨好的辩词,此刻尽数消散,脑海一片空白。



    “今日我当众宣告两件事。”



    王紫辰声音清亮,清晰传到门外围拢的客栈食客耳中。



    “其一,我与柳清鸢婚约即刻作废,柳、王两家自此断绝所有往来,往后互不干涉彼此事务。”



    “其二,永宁侯府所有银钱、人脉、藏书资源,永久断绝供给苏景文。”



    “你二人心心念念渴求的机缘、名望、前路福运,从今往后,半点都无法触及。”



    柳清鸢踉跄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全然陌生的王紫辰。



    那个从前对她百般纵容、言听计从的世子,彻底消失在了刑场的血泊之中。



    苏景文攥紧手中竹扇,眼底盛满阴沉。



    他能清晰感知自身气运莫名损耗,前路仿佛蒙上一层厚重阴霾,心中第一次生出无力恐慌之感。



    两世积攒的血海深仇,今日正式拉开清算的序幕。



    苏景文,柳清鸢,你们窃取我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一一尽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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