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收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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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铁到这种程度了。”天刚蒙蒙亮,周行远带着程愈和曹安一起进了京城。这是他第三次来都察院,门房已经认识他了,直接领他进了二堂。马大人刚起床,还在吃早饭,看见周行远带着一个太监进来,筷子放下了。周行远把曹安的供词和物证一一摆在桌上,马大人看完曹安的供词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叫人去请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姓韩,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走路有点驼背,但眼睛极亮。他把所有证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了大约半个时辰。看完之后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说了一句话。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来当值的主事,让他立刻拟三法司会审的公文,同时进宫面圣请求批捕内侍省少监王崇。主事问拟什么罪名,韩大人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本和供词,说侵吞军饷、诬陷边将、欺君罔上,三项大罪,按律当斩,主事领命出去拟文了。
当天下午,三法司会审的公文送到了刑部和大理寺。与此同时韩大人进宫面圣,带着曹安的草稿、卢正明的账本、张巡的供词,在御书房里跟皇帝谈了一炷香的时间。君临在骡马市那边实时感知到了皇帝的心跳变化。皇帝看草稿的时候心跳还是平的,翻了几页之后忽然停了一拍,然后心跳变了。不是快也不是慢,是重了。三年来第一次在皇帝的心跳里出现了重量。
皇帝下旨批捕王崇,批捕的旨意从御书房传出来,东厂的番子在当天夜里围了内侍省,把王崇从床上拖起来,押进了刑部大牢。曹安作为证人也被带走了,但他有人保护,都察院派了专门的护卫看管他。孙海在钱庄被都察院的人堵了个正着,那些重新贴了兵部封条的箱子还没来得及转移,全部被查封。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有内侍省的原始采买记录,每一笔都和王崇的罪名对应得上。
消息传到骡马市的时候,老孙头正在灶边烧晚饭,听完之后把勺子往锅里一插,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说了一句痛快。冯瞎子蹲在栅栏边上磨刀,磨了两下停下来说,剩下的就是等三法司会审了,证据都齐了,审不了多久。这三个人活不过这个秋天。
三法司会审定在七天之后。这七天里程愈写了无数份公文,每天往返于骡马市和都察院之间,把需要补充的材料一一补齐。张巡的供词需要贵州巡抚衙门盖章确认身份的公文已经发出了。卢正明的账本需要户部出具原件鉴定证明,陈敬在户部内部帮忙催办两天就盖好了印,曹安的草稿需要内侍省出具王崇笔迹比对的鉴定书,内侍省现任掌印不敢包庇连夜找人比对,鉴定书第二天就送到了都察院。所有证据链条的最后一个环节,都在这七天里全部补齐了。
七天之后三法司会审在刑部大堂公开审理。周行远作为旁听站在堂下。他穿着军服,腰间别着匕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书。所有文书都在程愈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按照审讯流程分门别类排好了顺序。
卢正明被带上堂时还在试图狡辩,说银子是借支不是侵吞。主审官把账本翻开,问他借支为什么没有还款记录、为什么账本上写的是分四份拨付、为什么其中一份的收款方是他自己名下那家不存在任何经营记录的私账,卢正明不说话了。
张巡被带上堂时没有狡辩,他把三年前的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和之前供词完全一致,最后加了一句:罪臣愿以死谢罪,但请求朝廷勿牵连罪臣妻儿。主审官没有当场回应。
王崇最后被带上堂,他从入狱到上堂,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他的心跳仍然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堂下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着主审官。但当曹安被传唤上堂作证时,王崇终于有了波动。他看到曹安把那份草稿从怀里掏出来,看到主审官把草稿上的字迹和他亲笔签名的公文放在一起比对。他又看到孙海也被押上堂,供出了那批箱子里的采买记录,王崇把脸转过去看着孙海,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安静的认命。他控制情绪的能力一直维持到证据全部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