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红鸾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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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啪的一下合上了手中的账本。

“谁?天子脚下,竟敢夜闯民宅!”

她一边说话,转过头,目光落在内室敞开的帷帐边上。

一个男人,竟坐在她床沿。

那人一身暗蓝常服,袖口卷着,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手边搁着一坛酒和两只新瓷杯。

像回自己家一样。

怜月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忍不住扶额。

“苏怀安。”

“小人在。”

“你是如何进来的?”

“后院那棵枣树不高,旁边墙头也不高。”

“堂堂永王府二爷,竟然翻人墙头?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知道,戌时三刻。”他从坛子里倒出半杯酒推到床头小几上,“尝尝这个,西北贡来的青稞酒,今天刚到京城,只有三坛。”

怜月站在桌边没动。

她深呼一口气,走过去把那杯酒端起来闻了一下。

确实香。

她忍了忍嘴馋,又放下了。

“有事说事,说完就走。”

苏怀安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说。”

“你倒是自在,我站着说。”

苏怀安看了她一眼,也没勉强,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想了很久,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不是来逼你嫁的。”

怜月挑了下眉没接话。

“但有件事我要说清楚。”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她,烛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当年共感还在的时候,你我之间经历的那些,你记不记得。”

怜月的背脊绷紧了一点。

“记得又怎样。”

“那回中了合欢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谁,“你用冰片度到我嘴里压药效,那个味道我久久不忘,梦里都是。”

“苏怀安。”

“每一回共感传过来的触觉,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他没让她打断,声音里裹着酒意和什么别的东西,“喂奶的时候胸口发胀,月事来了腹里绞痛,你挠痒我跟着痒,你碰到热水我跟着烫。”

“那段日子像跟你住在一个身体里。”

怜月的指尖攥紧了袖口。

“你那天说不嫁人,我听明白了。”苏怀安站起来了,走到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住,“我不求你嫁。”

“听明白了便好,你今夜到此,还想说什么?”怜月退了半步。

苏怀安斜斜的往床沿上靠了一下。

“我是来毛遂自荐的。”

他的声音沙了一截,酒意把他惯常的清冷矜持泡得稀烂。

“哪怕无名无分,哪怕做你养的一条狗,我也认。这辈子我没法再对第二个人有这种感觉了,你把共感解了,可我脑子里解不了。”

怜月盯着他。

面前这个人比她高大半个头,平日里是满京城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永王府二爷,朝堂上算计人心的冷面谋士。

这会儿微微红着脸站在她卧房里,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没出息,这该死的,什么叫养的一条狗。

她心里那根弦绷着,不知道为何,嘴角都快翘了起来。

“二爷,你喝多了。”她听见自己说。

“没多。”苏怀安往前迈了半步,酒气和他身上常年带着的松墨味一起扑过来,“我从来没多过。”

他的手伸过来,指尖碰上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把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心跳撞到她手心里来,又快又重。

“你摸。”他低着头看她,嗓子都哑了,“这是我自己的心,只为你而跳。”

怜月的耳朵根烧了起来。

她用力想抽手,他的指头扣着不放,不用劲但很缠人。

“苏怀安你放手。”

“你脸红了。”

“这屋里闷的!”

“怜月娘子。”

他极少叫她的名字,平日里不是柳氏就是柳奶娘,正经场合才叫一声柳大人。

这四个字被他含着酒气送到她面前,带着点低低的、几乎可以说是讨好的味道。

怜月的手还按在他胸口上,心跳从他那边传过来,一下接一下,比她自己的还乱。

她抬脚往后退。

背抵上了窗框。

退无可退。

苏怀安跟了过来,撑着窗框两边,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没碰她,只是低下头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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