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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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梨一路小跑着冲进家门,热汗在脸上涔涔都不及擦拭,她的人已经闪进了堂屋。
方才半路撞见秦朱,得知公子在家,便迫不及待赶回来找人。
原以为他身子不适,定然懒懒躺着无事可做,谁知一进家门,堂屋正中却蹲着一尊白衣大佛,背对着门口不知在做些什么。
他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原本淡漠的眉眼在瞧见她的那一刻,忽然染上了浅浅软软的笑意。
柴桑梨看得心头一甜,莫名心花怒放。
她几步冲上前,拽着他的臂弯将他轻轻拉起。
低头一看,才看清他方才在做什么。
偌大的堂屋地面被他修整得泾渭分明,半边平整,半边坑洼。
他是拿他手里那把小铲子将这地面细细找平了的。也不知这病人在地上蹲了多久。
柴桑梨感到莫名可爱,索性知道他原本就是个贵公子,这行为放在他身上甚为合理。
“哎妈呀我这小心肝,成会干了!”她摸着他的臂弯语气啧啧称道,“累坏了没呀?”
容君樾耳尖猛地一红。
他从前听见“心肝”这一类的说辞,只觉腻歪,太过矫揉造作,不懂人嘴里怎么能吐出这样的话,太不体面。可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如此自然,仿佛他天经地义就是她的心肝宝贝。
不过心里这样想,嘴上要承认还是有些难。
想到她不喜欢自己不说话,他低声应道:“还好。”
柴桑梨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害臊了,心里头更乐,但也没继续逗他。
她抬手贴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甚至她的额头比他还烫一些。
容君樾等她摸完,才开口道:“高热已退下了。”
柴桑梨点点头。
她这脑袋里一整天都挂心着他,哪怕中午回来看过也没什么改善,直到此刻才彻底放心。
她露齿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同他分享:“那就好,那你快跟我来,村里有热闹看。”
她拽着他向外走去。
容君樾脸色微变,柴桑梨却背过身去没有看见。
他心里已经知道她要带他去哪儿了。
方才秦朱也来找过他,说柴姑娘的那头老黄牛要生了,现在正卧着呢,叫他去看。
他自然不可能去。
牛为农本,是国之重器。每年仲春的亲耕礼上,天子尚要牵牛举行仪式。大梁又规定了诸多如路遇耕牛需让行、私屠耕牛者论罪的律例,以示对牛的尊重。
观其分娩一为不雅,二怕惊动了牛的胎气。
他犯不着为凑热闹坏了礼制,同时也叫秦朱莫要参与。
然而此刻,柴桑梨正拉着他往牲棚那边走。
见她兴致冲冲,容君樾便不忍拒绝了,心想到时找个借口,他走远些便是。
从前简陋的牲棚现在拿干草编的棚顶与木桩搭了起来。二叔的木工一言难尽,胜在搭建得扎实稳固,在这荒原已是难得。柴桑梨又每天早上都去铲粪,将棚内打扫得干净漂亮,气味毫不难闻不说,素来挑剔的叱拔玄也并不排斥此地。
不过二马一驴早早都被拴在了远处,牲棚如今是黄牛的产房。
一圈人在外头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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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密实,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包括在内,都伸长了脖子往里头张望。
容君樾走到近前,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了兴致勃勃的秦朱。
他正好和他对上了眼神,远远地,目光闪躲得飞快。
柴桑梨问旁边的大爷:“这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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