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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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说不出的古怪。
“既然是哥哥,我当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让她继续处在一个我们无法确认的封印里,未必比把她重新带回计划之中更安全。”
“这就是你要我唤醒她的理由?”
“理由之一。”
“还有呢?”
“你不是想见她吗?”
黑绝看着他的沉默,觉得让带土相信唤醒她既是计划的需要,又是保护她最稳妥的方式已经成功了,至于带土究竟有没有一点私心,完全不重要。
黑绝慢慢说道:“你不用这么警惕我。虽然我是斑的意志,但对我而言,斑也好,小夜也好,甚至你也好,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月之眼能够完成。只要计划成功,所有失去的人都会回来,所有痛苦都会消失,小夜也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带土抬眼:“她不喜欢这个计划。”
这一次,轮到黑绝短暂地沉默:“所以呢?”
黑绝仍旧从容:“等她真正幸福以后,她还会在意自己曾经反对过什么吗?人之所以抗拒,是因为他们还在痛苦里,以为眼前的选择就是全部,他们未必知道什么能够真正让自己幸福。夜澄不赞同计划,可如果最终能够得到一个不会失去任何人的世界,那么现在这点拒绝又有什么关系?”
带土想起了年迈的斑。
黑绝看出了他的抵触,又继续说道:“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无情。计划完成以后,小夜也会活在她的梦里,这本来就是斑想给她的东西,也是我必须完成的事情。”
“而且,你不是见过她笑吗?”它顿了顿,忽然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小夜笑起来很好看,不是吗?”
带土的目光骤然落到它脸上,黑绝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这一句话反而比前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更让带土不舒服。
他知道黑绝是故意的。
从第一句“你爱她吗”开始,它就在试探他,也知道只要把夜澄和计划绑在一起,他迟早会给自己找到一个继续听下去的理由。
他甚至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转身离开。
带土沉默了两天,黑绝也在原地呆着,继续自己的监视工作,它没有再提起任何对话,那场谈话到此为止,任由带土自己在地底进进出出,越是这样,带土越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恶意。
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双能够复制忍术的眼睛就足以让人觊觎,如果夜澄的能力真的像黑绝说的那样,能够让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短暂成为现实,那么……
斑把她藏了这么多年,真正不正常的不是斑,是夜澄。
更麻烦的是,黑绝说,愿望能否得到回应和感情有关,带土躺在石壁旁闭上眼睛,很快又烦躁地睁开。
小夜笑起来很好看。
那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黏进了脑子里,越是不想去想,越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
带土开始想那次木叶的幻境,想树下的秋千,想夜澄站在阳光里回头看他的样子。他越想越烦,索性逼着自己训练,可结印结到一半,脑子里还是会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真的会回来吗?
他不自觉已经走到了黑绝附近,又硬生生停住,转身去了另一边,黑绝没有叫住他,这反而更让人恼火。
第二天快结束的时候,带土找到黑绝:“我要怎么做?”
黑绝那张脸上没有露出胜利似的笑,反而平静得令人讨厌,好像它早就知道这句话迟早会来:“许愿吧。”
“喊出她的名字,她会回应你的。”
……
在我说完要去流浪以后,带土也没有离开,就这么跟了上来。顺着路一直往前,从夜里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
直到卡卡西跟了上来,我看了带土一眼,他早就消失不见了。
卡卡西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绷带从浴衣领口和袖口露出来,连旅店里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追了出来,走到我面前以后却也没有责问,只低下头看着我:“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
我摘下面具递给他:“反正你会找来的,不是吗?”
卡卡西只问:“那现在跟我回去吗?”
“好。”他伸手牵住我。
回去的一路还是很安静,今天像是注定了谁都不适合说话。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脑子里断断续续的记忆洗刷着我的情绪,我又见到了我哥,脑子里出现了陌生的记忆,我能做的就是沉默。
回到旅店,我催眠了看起来很担心的老板,喊了伙计准备换洗衣服。
等人走远以后,卡卡西问:“如果我没有去找您呢?”
我有些奇怪:“你不是在这具分身上留了定位吗?”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原来您知道。”
“忍者嘛,我还是了解的。”
他没再说定位的事,过了一会儿才问:“那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你们任务结束,我就跟你们走。”
“好。”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卡卡西坐在那里,视线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像是在想事情,过了很久,他忽然叫我:“殿下。”
“嗯?”
他迟疑得很少见。
“我是不是……困住您了?”
我摇头:“卡卡西,你没有这个权力。”
卡卡西又沉默,眼睛微微垂下去,我对他的愧疚多了许多,琳的死是我哥推动的。我琢磨一阵觉得他现在情绪低落需要我的安慰,我说:“我要是真的想走,你困不住我,定位也困不住我。卡卡西,你别想了,你别担心好吗?”
卡卡西没理我,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干巴巴的,谁能被这种话安慰到,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只好把刚才那个承诺重新拿出来:“那我以后想走的时候,一定先告诉你。”
卡卡西微不可查的点了头,我全当我安慰好了,松了口气。
可他的神情依旧难受,我觉得要是琳没死,他也许现在是个阳光开朗的好青年。
我要怎么安慰他好呢,想了想走到卡卡西身后,俯身抱住他,他的背宽阔却精瘦,我贴着他的背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又受伤了还是又杀人了?
我刚想去找伤口,卡卡西把我的手臂环回自己身前,让我整个趴回他的背上,我听见他有些蔫蔫的声音:“安慰我不能敷衍。”
“知道了。”我叹气,心中愧疚翻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我从溪流中站起身,湿透的衣服沉甸甸贴在身上,脚下的石头被水冲得发滑,我扶着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