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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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把自己逼到了极限,日子只剩下训练睡觉,再醒来继续训练,枯燥得没有尽头的循环。





斑教给他的东西越来越多,带土会恍惚觉得自己似乎也和琳一起死在了那一天,现在的他既不像过去的带土又不像他以前觉得长大会有的样子,因为毫无意义,带土不哀悼任何人。





他逐渐沉默。





带土偶尔还是会去看夜澄,大多数时候她都在睡觉,地底无休止的时间绕过她。带土知道夜澄为他难过,听起来她不赞同斑的计划。





至于斑……斑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确实对夜澄一无所知,她缺失的时间又去了哪里,带土无从知晓。





斑对于自己的事情倒没有那么避讳。只要和月之眼有关,很多带土根本没有问过的旧事,他都会顺手讲出来,可一旦带土问到夜澄,斑就没那么好说话。





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们都是将死之人,过多的好奇对计划没有任何帮助。”





带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此也懒得再问。





夜澄睡得安稳,带土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夜澄醒着时哪怕不说话,但她总是看着带土,看着斑,目光落到夜澄身下……棺材。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东西似的,低头重新打量了一遍,这是棺材,是夜澄的棺材。





从带土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久而久之,带土竟然也跟着习惯了。他盯着夜澄苍白安静的脸,想起白绝以前轻描淡写说过的那句话:她死不了的哦。





夜澄她以前……死了?





不重要,这些都不再重要。





时间继续在这种近乎蛮横的忙碌里被碾碎,他正在迅速变成斑需要的那个人。





直到某一天,斑终于亲手合上了夜澄的棺材,术式沿着棺木蔓延又全部隐没,夜澄就这样从带土眼前消失了。





随后,斑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连接在自己背后的管子,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显出濒死之人的衰败。





在斑复活前,他就是宇智波斑。





计划还要继续,带土照旧训练收集情报,安排接下来的事情,甚至比以前更忙。地底这里好安静,连白绝都安静起来。





带土越来越少待在地底,戴上面具以后,他开始频繁在外面游荡,走过热闹的街道,也偶尔站在人群中,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等无聊到连外面的喧嚣也无法让他心起半分波澜,他又会回到地底,看白绝们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次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会发出古怪声音的小玩意,几个人轮流摆弄,凑在一起研究半天。





“小夜会喜欢这个吗?”





“会吧,她喜欢奇怪的东西。”





“那要留一个给她。”几个白绝自顾自笑起来。





地底很久没有这样吵闹过了,这片死气沉沉的地底短暂地有了几分从前的样子。





带土静静看着,旁边忽然传来黑绝的声音:“你爱夜澄吗?”黑绝藏在阴影里,看不出在看那些白绝,还是在看他。





“不。”那句话来得毫无预兆,带土的目光从几个白绝身上移开,落到黑绝脸上。他对黑绝带有天然的防备。





黑绝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只是又问:“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说完他站起来,面露不悦盯着黑绝:“你发什么神经?”





黑绝却笑了,那笑意很浅,甚至称不上愉快,反而带着点意味不明:“这样啊。”





带土不想再陪他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转身正要离开,黑绝却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就可惜了,我本来还可以让你见到她。”





带土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声音冷淡地扔了回来:“没兴趣。”





“没有兴趣最好。”黑绝竟顺着他说了下去,语气轻飘飘的,像当真准备把这件事到此为止,“她的事情本来就麻烦,既然你既不爱她,也不喜欢她,自然没有必要知道得太多。”





“什么意思?”带土走出几步,还是停下来。





“你不是没兴趣吗?”





带土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阴沉得没有温度:“我问的是计划,如果她和月之眼没有关系,你不会特意说这些。”





黑绝静静看着他,欣赏他替自己找到的这个理由,过了片刻才慢慢说道:“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比你想的更大。夜澄很特别,对月之眼而言,她甚至可以算得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片刻以后,带土问:“她到底是什么?”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皱了眉。他讨厌这个问法,仿佛夜澄不是一个人,而是等待被解释用途的东西,可黑绝偏偏像是故意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只是反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斑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斑不告诉你,是因为他知道得太清楚,所以不希望别人知道得太多。”黑绝的声音仍旧平静,“至于你,你其实早就接触过她真正特别的地方。”





“所以呢?”带土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半点,反而更警惕地盯着他,带土本能地不喜欢黑绝用什么东西这样的口吻形容她。“他从不提起,你倒愿意告诉我?”





黑绝说:“你对她许过愿望吧。”





“……你。”





“她是特别的,你一定能感觉到,带土,你对她许过愿望吧,她回应过你,不是吗?”





“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黑绝笑了笑:“真奇怪,一个你既不爱,也不喜欢的人,你倒很在意她究竟是什么。”





带土没有被它带着走,只冷冷地说:“如果她和计划有关,我当然需要知道。”





“当然。”黑绝答得很顺从:“那我们就只谈计划,虽然我是斑的意志,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月之眼计划,任何一切都没有计划重要,只要能对计划有帮助我都可以做。”





它停顿了一会儿,苏沪在斟酌应该告诉带土多少,随后才继续说道:“夜澄本身就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她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普通人那样牢固,很多东西到了她身上,界限都会变得模糊,生与死是这样,真实与虚幻也是这样。她的确回应了你的愿望,只不过那时候的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能实现愿望?”





“没有那么简单。”黑绝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带土等了一会儿,见它不再继续,带上了几分怒意:“说下去。”





黑绝看着他:“愿望本身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是人。不是任何人,她都会回应,她需要一种足够强烈的联系。”





“什么叫足够强烈?”





黑绝反而问他:“你觉得呢?”





带土的眉头皱得更紧:“别绕圈子。”





“感情。”黑绝终于说出了答案。“足够深的感情,足够强烈的欲望,足够无法放弃的东西。爱也好,执念也好,痛苦也好,对她而言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明确的区别,只要那份情意足够沉重。”





带土觉得有些恶心,那些原本属于人的最难衡量也最不能被拿出来称斤论两的东西,到了黑绝嘴里,却像查克拉量一样,被放进月之眼的计划里计算价值。





“说得她好像是个工具。”带土冷冷道。





黑反而露出一点奇怪的笑意:“你为什么觉得这是在说她是工具?”





“难道不是吗?只要别人对她有足够的感情,她就会回应愿望,所以你们就准备利用这个?”





“不是谁的愿望她都会回应的,是她愿意回应你,所以你的愿望才有意义。”黑绝看着他,“而且月之眼本来就是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完成的。写轮眼是工具,尾兽也是工具,就连斑自己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你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些,为什么到了夜澄这里,就觉得‘利用’这个词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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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带土才说:“她和那些东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带土看向它,黑绝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显然根本不需要他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显现,带土意识到这一点后,脸色更难看了。
  

  

  
黑绝把喜欢从少年人才会纠结的事情,变成了一个与月之眼有关的条件。他可以否认自己爱夜澄,可以否认自己喜欢夜澄,却无法否认那场曾经被回应过的愿望。
  

  

  
而那意味着,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夜澄都曾经回应过他。
  

  

  
带土的眼神冷下来,黑绝收敛了脸上的笑,语气也重新变得平静:“嘛,作为意志的我,确实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感情。我是斑留下来的意志,我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就是让月之眼完成。”
  

  

  
它目光越过带土,落到原本放着夜澄棺材的地方:“可如果我是斑的意志,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当然也是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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