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1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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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很早以前就不是人类,我说真的,不是那种矫情的文艺话,这个世界让我对人类失去定义,毕竟人类不会嘴巴喷火,也不会嘴里吐出瀑布,像柱间这样的还可以徒手造森林。
比起他们我就更不像人类了,因为我被复活了,我更像是人造物。
如果一个人造物拥有了自己的思想,那叫什么?那就是怪物,我和楼上的塑料植物应该是一个种类的,拉关系的角度说,我们可以算是远房亲戚?
一下子我又开始想东想西,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停不下来,我只要一不思念我哥我就会这样,我停不下来,所以我只能不断不断地想他,不断不断地爱他。
他死了都是我的挡箭牌,我唾弃自己却也不想改变。
然后我又想到柱间,因为我刚才杀了他。
杀死柱间,柱间想让我亲手杀了他。
为什么?柱间想要我恨他吗?他在愧疚吗?我死前不是跟他说了没关系,他不相信那是真话吗?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柱间是因为什么,猜测别人我永远猜不准。
我从茶几里拿出那把刀的时候,那把刀就在呼喊着我的名字,它喊着??小夜,杀了我,杀了柱间,杀了我。
我觉得我身体里有声音也在回应它,那声音说:去实现他们的愿望吧,那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我好奇复仇的感觉,也许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没有复仇,复仇以后我的断肢说不定可以长出来。
所以我才杀了柱间。
现在想想,杀了柱间之后我又意识到我完全是为了一腔私欲杀了他,没有多少是为了斑,搞什么啊,到最后我还是为了自己。
杀人的感受并不好受,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了,但依旧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样的感觉。虽说手术需要剖开尸体,但剖和刺是不一样的,试试就知道了,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动作,刺是带着狠毒的,一种明确的,要伤害这个人的意志。
这是恶劣的游戏,庄家是柱间,裁判是柱间,连筹码也是柱间。一开始的游戏规则就没有告诉我,找到柱间游戏才会胜利才能离开这里,毕竟梦境的主人是他。
但他不告诉我,使得这么简单的游戏绕了好几个圈子。
对他这种性格我颇为头疼,但又感到庆幸,因为这种怪异的包容力,我才会去想柱间为什么杀了我哥,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杀了他。
我给自己找了许多杀了他的理由,又有许多条不可以杀他的理由,最后,不杀他的理由远远多于杀他的。直到他死后我偶尔还会想着这种事情,不同的是我已经没有多少感觉了,我的回忆在不断增加,剩下的感情却寥寥无几。
复仇的结果是柱间死了,话本里那种大仇得报的畅快、空虚亦或是绝望之类的,浩荡描写的情感都没有出现。
我的感觉就是,我杀了一个人。
就这么简单。
杀人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即使冠上复仇这样堂皇的名义也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可如果杀人没有意义,那死去的人又因为什么一定要死呢?因为命运吗?
那我的复活也是命运吗?
我的命运是什么呢?
叮。
电梯声响起。
我有些庆幸这个声音出现,因为它打断了我,不让我继续往下想。
身后凭空出现了电梯,男侍从从电梯中走出来,他鼓起掌来,热烈地庆祝我的胜利:“客人,恭喜你赢得了游戏。”
我回头对他说:“我可以走了吗?”
男侍从行礼:“当然,客人。”他说着便伸手要带我离开,我却挡住了他的动作。我说:“跪下。”
男侍从没有迟疑,在一片森林中就要对我下跪,于是在他屈膝的同时,我也蹲在他的面前:“柱间,你究竟要捉弄我到什么时候。”
咔嚓,男侍从那没有五官的脸忽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我捧着他的脸:“柱间,你真的很享受当我的母亲啊,为什么?”我摸着那条不断扩大的裂痕,觉得我好像知道答案。
男侍从脸上的裂缝不断扩大,从额头延伸不断延伸,脸皮像墙皮一样不断掉下来,露出底下属于柱间的脸。
他看着我,他的表情居然是惊喜:“小夜!你认出我了。”
“你当我是笨蛋吗?”我反而奇怪。
柱间身上那属于男侍从的优雅味一点都没有了,他换了个盘腿坐下的姿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是被小夜发现了啊。”
我也坐下,开门见山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柱间,你看了我多少的记忆?”
柱间放下手,表情微微变得严肃,但还是温和的说:“小夜,我不是故意去看的……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说完,他慌忙的摆摆手,“因为你病的太严重了,千手的术式有几个会有副作用,我就……”
“没关系,看就看了吧。”我不介意,但依旧意外他已经知道我是穿越者这一身份,“所以这里才会这样不伦不类的装修啊,柱间,你的品味好奇怪。”
“那,小夜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身份?”
“嗯?”我放开他的脸,说:“被拿走记忆之后,你离开房间我就想起来了。”
“这么快啊。”他好像有点失落。
我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发出咚咚的两声,“我的记忆总是出问题,所以我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
记忆储存在本体里,且到处都有备份,只是夺走了我的一部分记忆我也能想起来,我在这方面总是吃亏,所以对身体做了许多改良,这可能就是怪物的好处?我暗笑。
柱间叹气,然后正色道:“小夜,你刚才说你杀了母亲,是什么意思。”
“诶,你不是说你知道吗?”我疑惑他不是看过我的记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却也坦诚地说:“我反而要感谢你暂时夺走了我一部分的记忆,我才能回想起这些。”
我认为自己对柱间是可以坦诚地,因为在柱间面前还能有什么形象呢?他都死了,还是个很好的交谈对象,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我太久没有说过去的事情了,我想说。
“你都想起来了?”他惊讶。
“嗯,不完全,断断续续的。”我回想着我之前遗忘掉的部分,对他讲述:“我……真是对母亲说了很过分的话呢。”
我说了什么。
在难得休假不用上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