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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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醒来时,就接到季容止的电话,说桑槐一大早就被警察带走了。

目前证据链已经完整,接下来会直接移交检察院。

待检察院审核批准后,案件正式进入侦查阶段。

“没事的疏疏,目前桑家那边没什么动静,我看那架势桑镇岳应该是不准备管了。”

季疏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松开,掌心已然覆上了一层汗。

“嗯,知道了。”

听筒那边又说:“我有在检察院安排人,走流程到最后判决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

“咱们这边证据充足,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季疏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虽这么说,陈律那边也让她放宽心,可她总感觉心里有些焦虑,唯恐又横生出什么事端。

那边顿了顿,语气轻柔:“疏疏,最近我因为一些事抽不开身,所以都没怎么见面。”

他问:“今晚有空吗,我带你去吃饭。”

季疏起身下床,将卧室窗子打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今天下班后要去找裴家一趟。”

季容止上次听她提过,裴老师老公旧病复发,最近一直卧床。

他应了声:“嗯,应该的。”

他叹了口气,总感觉季疏和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一样了。

但也没多想,没准因为桑槐的案子让她愁了太久,所以……

季容止:“那你就去忙你的事,有时间了和我说。”

电话挂断后,季疏才缓缓喘了口气,屏幕黑下,倒映出她紧拧的眉毛。

说来也是可笑。

她居然因为桑槐判决在眼前,不想和季容止出现什么冲突。

她已经和周琮慎闹得很难看了,若是这个档口和季容止将话摊开了讲,最终落到个不可收尾的场面又该如何?

他会不会气急败坏,因此从这桑槐这件事上为难自己。

她不知道。

她现在看不懂任何人。

所有人都令她失望,也已经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了。

她需要压着自己的火,让他们帮自己把心头刺拔掉,那时候,大不了撕破脸,此生不再往来。

反正从父亲离开以后,她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再待等,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再说。

没事,为了顺利送桑槐进监狱,她什么都可以忍。

季疏看着窗外的高楼,脸上是说不出的惆怅。

?

下班后,买了些东西开车前往墓园。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父亲一生节俭,他们曾经那日子过得又艰苦,所以没怎么见过他过生日。

但她的生日从小到大都没含糊过,他会笨拙地给自己布置屋子,用收到的奖金买公主鞋小裙子。

那时候接到季容止,不知道季容止具体生日,所以索性跟着季疏一起过。

有季疏一个礼物,就有季容止一个。

他并没有因为季容止是捡来的而有过任何苛待。

一样的写字本,一样的书包。

上了初中后,学校离家里不算近,所以季疏吵着要了辆自行车。

大多时候是季容止载着她,两人一起上学。

过了没半个学期,重点班多了课前补习,要求到校时间早一点,季疏又不愿意早去,所以他就要会走很远路去坐公交。

父亲心疼他冬天冷,夏天热,所以那天月考结束放学回家,季容止就在院子里看见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那时候,父亲一个月在厂里才赚一千多块钱。

季容止问他为什么要白花钱,季父摸着他的脑袋说:“什么叫白花钱,手心手背的,哪里能偏谁短谁。”

他说,从季容止进家门一刻起,他就将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季疏到达墓园,捧着白菊沿着石阶上山,来到了父亲的墓碑前。

“爸,好久没来看你了。”

她将花轻轻摆在碑前,掏出带的干净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今天是您生日,我过来看看您。”

她指尖摩挲着父亲的照片,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还是说,你已经去了新的家,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墓碑上的遗照是父亲生前亲自选的。

第三次手术结束后,父亲将自己叫到床边,说让她去老屋将自己立柜里的那件白毛衣拿来。

季疏只当他是想穿穿自己的衣服沾沾家的味道,她将衣服拿来时,他让季疏帮忙给自己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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