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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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乱说。”



    “本来就新,底足拿砂轮磨的,里面还一股酱油味。”



    行里做旧瓷器,往往会用茶叶水、烟油,甚至酱油泡胎,再埋进湿土里。



    做得差的,味道几个月散不掉。



    马二不太懂瓷,可他鼻子灵,这一点有时比眼睛管用。



    我们正要进店,郑有德外套里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街边接通,只听了几句脸便沉了下来。



    “几个人?”



    电话那边是老猫。



    “两个。走了。像是确认你们住哪。”



    郑有德问:“进旅社没有?”



    “没有。前台问过房号。”



    “知道了。看好东西。”



    他挂断电话,对我们说:“今晚不回去了。看完铜镜换地方。”



    马二回头看了一眼街口。



    “怀化那两个?”



    “不一定。”



    郑有德先推门进店。



    店里光线不太好,靠墙立着两只雕花木柜,柜台里摆的都是铜钱、鼻烟壶和小玉件。



    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头发全白,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



    他抬眼看了看我们。



    “你们就是昆明来的?”



    郑有德说:“对。”



    老头没起身,先把店门关了,又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



    这人就是周海生,外号周半眼。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布包,解了三层,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已经发黑,背面有四个乳钉,钮座旁边刻着三个字。



    邛都杜。



    白露戴上手套,把镜子拿到窗边。



    她没急着看字,先看锈,再看钮座和乳钉,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她才开口。



    “和木简上的字是同一种写法。都字的收笔往里扣,杜字的木旁短一截。”



    周海生看了她一眼。



    “姑娘读过简牍?”



    白露把铜镜放回布上。



    “与你无关。”



    马二咧了咧嘴,她这脾气,换个地方能把买卖聊黄,在这里却正好。



    我们不是来求周海生卖货的。



    周海生包好铜镜,问:“你们有杜氏的卧牛玉?”



    白露从帆布包里取出拓片,没有直接递,而是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周海生戴好老花镜,一张张看。



    他看得很慢,先看卧牛正面,又看背上的小篆,最后拿尺量了拓片尺寸。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这东西是真的。”



    马二马上问:“怎么证明?”



    “字口、笔法都对得上。元鼎二年的字是后来补刻,但刻字的人见过秦篆,不是如今胡编的。牛身也不是汉代常见做法,更早。”



    我盯着他的手。



    他翻到最后一张时,手指突然停了一下。



    那张纸上不是秦玉,是白露临时加进去的一幅卧牛铜印侧拓。没有印面,只有牛钮和一小段底座。



    周海生抬起头,脸色变了。



    “你们从哪拿到这印的?”



    郑有德说:“从该拿的地方。”



    周海生把拓片压在手下,声音低了不少。



    “有人在找这枚印。不是一拨人。”



    “谁?”



    “香江那边的人。”



    马二往柜台前靠了一步。



    “姓李?”



    周海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盯着郑有德。



    “你们带实物来没有?”



    郑有德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海生先移开目光。



    他重新拿起卧牛玉拓片,看了看牛腹的位置,那里空着,老裴说的半道刻线,我们一点没露。



    “这块玉不能现身。印也不能。安顺已经有人死了。”



    白露猛地抬头:“谁死了?”



    周海生没说,反而收起铜镜,把拓片放回柜台。



    “铜镜我不可以给你们。”



    “我们不是来买的。”



    郑有德伸手拿回拓片:“是来看的……顺便听听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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