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吴(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故事不值钱!”



    周海生看着郑有德:“有时候却要命。”



    马二一只手撑住柜台,歪着嘴笑。



    “周老板,你这话说反了。要命的故事才值钱,不值钱的都在街口茶摊上。”



    周海生没理他。



    把包着铜镜的布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尺,动作不快,意思很明白:镜子不给,话也不能白听。



    郑有德坐到旁边那把圈椅上。



    “玉没带,印也不在长沙。你不说,我们现在就走。”



    “你不想要铜镜?”



    “镜子已经替我们认了路,要不要都一样。”



    话说完,周海生不说话了。



    古玩行里谈货,最怕碰到两种人。



    一种是什么都不懂,只认贵,开口就是祖传、宫里流出来的。



    另一种就是郑有德这样的人,东西摆在面前,他先算这件东西能带来什么,不先算能卖多少钱。



    前一种好骗,后一种不好留。



    周海生盯了郑有德一会儿,重新解开布包。



    “这镜子是我两年前从贵州收来的。卖货的是个当地农民,说老家拆屋挖地基,从土里翻出一只陶瓮,镜子就在瓮里。”



    我问:“卖镜子的人姓李?”



    周海生看向我:“你们已经查过了?”



    “听说过。”



    “那就不用绕了。人住安顺那边,具体哪个村,我记不清。”



    郑有德用右手拨了一下椅子扶手上的裂纹。



    “是记不清,还是不愿意说?”



    周海生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独臂郑,你到长沙问货,我给你看了。再往下问,就是问我的货路。”



    “货路已经断了。”



    “断没断,我说了算。”



    屋里一下没声了。



    太平街外头有人推板车,铁轮轧过石板路,咣当响了几下。



    马二侧过身,堵在柜台和店门中间,他没有掏东西,只把袖口往上卷了一截。



    周海生看见了。



    “怎么,还想在长沙动手?”



    马二笑道:“哪能。二爷看你屋里闷,活动活动胳膊。”



    “你给本小姐站远点。”



    “我又没碰他。”



    “你那张脸已经碰着人了。”



    马二瞪了白露一眼,到底往后退了半步。



    郑有德道:“周老板,我们不抢货,也不坏你的规矩。安顺死了人,你刚才亲口说的。现在香江的人也在找东西,这已经不是一面铜镜的买卖。”



    周海生沉默片刻,摘下老花镜拿布擦了擦。



    “卖镜子的农民没死。死的是当年带香江人回安顺认地方的中间人,姓唐,贵阳人。十天前,人从幺铺镇外头一条水沟里捞出来,身上没有钱,没有表,只有鞋底夹着一小块拓纸。”



    白露问:“卧牛拓图?”



    “只剩半只牛头。”



    难怪周海生这么紧张。



    中间人一死,线就会往两头烧,一头是出货的农民,一头是接货的老板。



    周海生属于后者,他怕的不是帽子,是花钱找东西的那群人。



    我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铜镜。



    那年月收青铜器,真正危险的通常不是收货现场,农民从地里挖出东西,拿麻袋一装,坐班车进城,几十块、几百块就敢卖。



    货到了县里翻十倍,进了省城再翻一层。



    等它到了广州、香江,盒子一换,故事一编,就敢写成“民国旧藏”。



    每换一手,价格涨一次,知情的人也少一个。



    如果有人想把来路彻底洗干净,那中间人就是最碍事的。



    白露指着镜子问:“那只陶瓮里还有别的铜器吗?”



    “有。一只小铜釜,两只盘子,还有一件长柄的东西。长柄器我没看懂,像灯柄,又像炉具。”



    “铜釜后来去哪了?”



    “广州。”



    郑有德抬了下眼:“广州?”



    “买主姓吴。道上都叫广州吴老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