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首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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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意见不合？又是如何被常遇春夜袭成功的？”曹操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回殿下，陶谦太守主张稳扎稳打，先招降广陵城内官员，瓦解其心；陈?太守则力主强攻，认为常遇春新到，立足未稳，可一鼓作气拿下；末将……末将则认为当侦查明晰，再做定夺，先以小股兵力试探虚实。
三方争执不下，陶、陈二人各执己见，军中号令不一，将士们也颇为困惑。
常遇春那厮，竟窥得我军内部不和之机，精选死士，趁夜劫营，我军猝不及防，遂遭此败绩。
陶谦太守力战身亡，陈?太守亦死于乱军之中……末将未能约束部众，协调各方，以致有此大败，实乃死罪！”
曹操说完，重重叩首，额头几乎触地。
刘御听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曹操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可知罪？”
“末将知罪！”
“罪在何处？”
曹操道：“罪在未能统一指挥，调和矛盾；罪在未能警惕敌军，防备松懈；罪在损兵折将，辜负殿下信任！”
刘御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皆是表象！”他走到曹操面前，缓缓道：“你最大的罪，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任命的主将，陶谦、陈?虽为太守，亦在你麾下听令！
主将者，当有杀伐决断之权，有统御部属之能！岂能因二人异议而束手束脚，致使军心动荡，给了常遇春可乘之机？
陶谦迂腐，陈?急躁，你呢？你曹孟德的决断力哪里去了？”
这一番话，如同利刃，直指曹操的要害。曹操浑身一颤，汗如雨下，哽咽道：“殿下教训的是……末将……末将……”
“罢了，”刘御摆了摆手，语气稍缓，“事已至此，再过多苛责也无济于事。
陶谦、陈?之死，令人惋惜，他们也是为了大汉基业。
传令下去，厚葬二人，善待其家眷。”
“谢殿下！”曹操感激涕零。
“至于你，”刘御盯着曹操，“你还是返回陈留继续担任太守，但罢免了你的亭侯之位。
可惜了，本打算兵分三路，一举拿下寿春、庐江、广陵三郡，看来是孤异想天开了。
传给攻打庐江的朱俊、孙坚、袁术，让他们撤退，朱俊、袁术返回豫州整顿地方，孙坚返回吴郡清剿山越。
寿春城还拥有十五万人马，孤只有四万人马，看来孤也要撤军，返回洛阳向父皇请罪了。
而北方的匈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自从北匈奴的完颜阿骨打归顺铁木真后，整个匈奴的人口就超过六百万，人马也达到五十万。
虽被孤这三年先后歼灭二十多万，然其根基仍在，如同野草般，春风吹又生。
如今我军主力胶着于寿春，若匈奴铁骑趁虚而入，南下中原，那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国本动摇啊！”
刘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目光投向帐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看到了北方草原上游荡的狼烟。
帐内的五大谋士闻言，神色皆凝重起来。张良轻抚长须，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
匈奴之患，由来已久，铁木真雄才大略，完颜阿骨打亦是能征善战之辈，二者联手，其势更盛。
我军若不能速定南方，确有后顾之忧。”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接口道：“寿春城高墙厚，朱元璋又有徐达、蓝玉等良将辅佐，更兼李善长此等智士运筹帷幄，急切难下。
我军四万对其十五万，兵力悬殊，强行攻坚，恐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为今之计，撤军亦是明智之举。”
荀?则忧心忡忡：“只是，如此一来，我军南下之锐气受挫，朱元璋得以喘息，日后再图，难度倍增。且陶谦、陈?新丧，士气亦受影响。”
陈平面色依旧平静，缓缓道：“陶、陈之死，固然可惜，但也警示我军，号令统一之重要性。
曹操虽有过失，但其统兵之才仍在，罢其亭侯，令其回陈留戴罪立功，亦是恩威并施。
至于寿春，今日之退，非为怯战，乃为长远计。待我军整顿内部，稳固后方，再挥师南下，亦未为晚也。”
刘伯温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殿下，依臣之见，撤军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我们摸清了朱元璋的底细，也让他见识了我军的实力，尤其是李玄霸将军的神勇，必已在其军中埋下阴影。
李善长虽有离间之计，然我军内部只要团结一心，其计难施。如今当务之急，确是北防匈奴。”
刘御点了点头，目光在五大谋士脸上一一扫过，他们的分析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原本雄心勃勃，欲一举荡平南方，成就不世之功，如今看来，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好！”刘御重重点头，眼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果决，“便依诸位先生所言。
传孤将令：全军拔营，即刻班师回朝！”
“殿下英明！”众谋士齐声应道。
刘御又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曹操，语气缓和了些：“曹操，你起来吧。
此次回陈留，务必整饬吏治，安抚百姓，训练士卒，将功补过。
若再有差池，休怪孤不念旧情！”
“末将……末将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曹操再次叩首，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愧疚，然后才起身，退到一旁。
命令传下，汉军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与来时的杀气腾腾不同，此刻的撤军多了一丝沉稳与秩序。
士兵们默默地收拾着营帐，整理着军械，灯火依旧通明，却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归心似箭。
刘御站在帅帐门口，望着这片即将撤离的营地，心中五味杂陈。
寿春，这座古老的城池，如同一块坚硬的骨头，挡住了他南下的脚步。
但他知道，这并非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匈奴的阴影正悄然逼近。
中原大地，久经战乱，百姓渴望安定。
他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朱元璋，李善长……”刘御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今日孤暂且放过你们，待孤平定北患，整顿兵马，必再南下，与你们一决雌雄！这天下，终究是我大汉的天下！”
夜风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的低语。
远处，寿春城头的灯火依旧，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功而返，又像是在警惕地注视着他的离去。
大军开拔，马蹄声、车轮声、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刘御勒马立于队伍前方，回望了一眼寿春城的方向，然后调转马头，毅然决然地朝着洛阳的方向驰去。
他的身后，是四万疲惫却依旧精锐的汉军。
他们的心中，或许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和对家国的忠诚。
夜色中，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巨龙，缓缓蠕动，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只留下寿春城外空荡荡的营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见证着这场未分胜负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