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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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问了一句,“陵长,这话是陵丞大人说的还是陵令说的?”“是陵丞说的,”但陵长估摸着,要不了多久,陵丞就该是陵令了。
春巡结束没多久,他就听说了一件事,那位陵令小舅子上南边卖货时,被南陵区的人给扣住了,南边的陵户告到礼官面前,说陵令小舅子仗势欺人,让礼官给他们讨公道。之后礼官便叫了守陵军,悄悄把陵令小舅子带下了山,这事儿连陵令都不知道。
巧的是,他这回下山,在陵署也听见了一些闲话,说春巡结束后,陵令都没能回陵署,就直接被带去京城了,连带他那位妾室也一并被带走了。
如今山上山下所有的事,都暂由陵丞做主。
不过更多的他就不清楚了,也不敢多打听。
“没别的事了,你们也回吧。”陵长冲许青叶三人摆手。
等晚上林观鹤他们回来,许青叶就把白天发生的事儿说了,林观鹤琢磨了会儿说:“我打算下山一趟,问问打仗的事,再带一些粮食回来。”
山下粮价已经涨了,上回林望?买的那袋粮食就比前头一斤贵了两文,一块儿下山的人,几乎都背了粮食回来,哪晓得回来又听说户银少了。
林问章点点头,“去问问也好,虽说打仗的事波及不到山上,可要是山下有了流民,那就该提防了。”
太平岁月,愿意铤而走险的人少,可一旦乱起来,不提奉阳山中那些能吃的东西,皇陵中那些陪葬品尤其招贼,而且多是亡命徒,或是心生反心之辈。
也是从这天起,陵户们就忙多了,每日天刚亮,就能见到好些人,从河里担了水往田里灌。起初,也就倒水的地方能见点湿,河远,路窄,木桶沉甸甸,似乎不知怎么才是个头。
水一桶又一桶倒下去,挑得陵户们肩头发肿,头昏眼花,田地终于从一处湿变成了一片湿。
到后来,也数不清到底担了多少水,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路,吸满水的细泥总算舍得往外吐一点,从泥泞攒成小坑,叫秧苗换了地,能喝个饱,好生根发芽求得生机,待来日还这些辛勤的汗水一株株累累硕果。
林观鹤说着要下山一趟,却迟迟没动身,夜巡归家后,都只睡半日,剩下半日都在和大哥一块儿往田里挑水。
窦春华早起也去挑,挑完才回来吃饭,然后去巡逻。
等一块田的水关得差不多了,再耙过一次,又糊好田坎不叫水被吸干,许青叶他们就去插秧。
一家子不是在田里直不起腰,就是路上磨得脚底板生疼,肿了肩膀。
足足十天时间,才将犁出来的三亩田种好。
陵户们大多像他们这般,为这点尚不知能不能长出来的庄稼,使尽全身力,流了无数汗。
连牛也颇为劳累,陵长将牛分给了那些家中没有壮劳力的陵户使,田坎太窄,板车不能直接到田边,就只能停在大路上,然后靠人一桶桶运过去。
虽然也累,却比直接从河边挑水轻省许多。
春耕是没人敢偷懒的。
今年这场忙碌急切又劳累的春耕持续了半月有余,麦苗在由绿转黄,一块块田间却插满了绿色新苗,四季轮回,万物交替。
林观鹤和其他提前种完秧苗的陵户们一块儿结伴下了山。
山脚下,河对岸依旧有人在田地里忙碌,山下麦子是山上熟的早,已经能收割了,农户们戴着草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