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前朝余孽,浮出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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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的身影在夜色中疾行,怀中那封带着前朝花押的密信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胸口。他穿过宫墙的阴影,跃过屋脊的瓦片,朝着白练尘宫室的方向全力奔去。夜风在耳边呼啸,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四更天了。天快亮了,但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而在这片黑暗中,一个潜伏了数十年的前朝阴谋,终于露出了第一缕狰狞的轮廓。





白练尘没有睡。





她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中握着前线送来的最新战报。沈听澜的大军已经抵达落鹰谷外围,正在做最后的休整和部署。决战,就在明日。烛火在她面前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单薄。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县主。”





卫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平时急促半分。





“进来。”





门被推开,卫青领着一名暗卫快步走进。暗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薄薄的纸筒和一只受伤的灰羽信鸽。信鸽的翅膀上还插着一支短小的弩箭,羽毛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子时三刻,长春宫东北角屋檐飞出信鸽。”暗卫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属下已将其截获。信鸽腿上竹筒内,有密信一封。”





白练尘放下战报,伸手接过纸筒。





纸筒很轻,但握在手中却沉甸甸的。她缓缓展开,就着烛光看去。





信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文字,又像图案,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密语。笔画扭曲,排列诡异,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信纸的末尾。





那里画着一个花押。





一个由云纹、火焰和一个姓氏组成的复杂图案。





那个姓氏??慕容。





白练尘的手指猛地收紧。





慕容。前朝皇姓。





大夏开国太祖起兵时,前朝末帝昏聩暴虐,民不聊生。太祖率义军攻破京城,末帝自焚于宫中,慕容皇室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史书记载,只有少数旁支远亲逃往南方,隐姓埋名,再无音讯。





七十年了。





所有人都以为,前朝余孽早已烟消云散。





可现在,这个花押却出现在了长春宫飞出的密信上。





出现在德太妃??那个深居简出、吃斋念佛的太妃宫中。





白练尘抬起头,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寒光。





“卫青。”





“在。”





“立刻调集听风阁所有可用人手,封锁长春宫。”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许任何人进出。控制德太妃及其宫中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少。”





卫青瞳孔微缩:“县主,德太妃毕竟是先帝嫔妃,若无确凿证据……”





“这就是证据。”白练尘将密信递给他,手指点在那个花押上,“前朝皇姓花押,出现在她宫中飞出的密信上。这还不够吗?”





卫青接过密信,看清花押的瞬间,脸色骤变。





“属下明白。”他躬身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白练尘叫住他,“搜查要彻底。她宫中所有物品,包括佛经、衣物、首饰、家具,甚至墙壁地板,都要仔细检查。特别是……与前朝相关的东西。”





“是。”





卫青领命而去。





白练尘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前朝余孽。





德太妃竟然是前朝余孽。





那么,她与“孤狼”是什么关系?是“孤狼”在宫内的内应,还是……她本身就是“孤狼”的一部分?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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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宫门被重重推开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宫殿。





数十名听风阁暗卫鱼贯而入,黑衣如墨,脚步无声。他们迅速分散,把守住宫殿的每一个出口、每一扇窗户。宫女和太监们被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聚在院子里,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黑衣人,脸上写满恐惧。





德太妃慕容婉被两名宫女搀扶着,从寝宫中走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头发披散,脸上没有施任何脂粉。四十五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依然白皙,眼角却已有了细密的皱纹。此刻,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黑压压的暗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深夜擅闯太妃寝宫,可知这是什么罪?”





卫青从暗卫中走出,在台阶下站定,躬身行礼:“太妃娘娘恕罪。奉监国县主之命,听风阁前来搜查长春宫,还请太妃娘娘配合。”





“搜查?”慕容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搜什么?”





“搜与前朝余孽相关的物品。”卫青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以及,与北地苍狼部往来的证据。”





慕容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荒谬。”她轻轻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要回寝宫。





“太妃娘娘请留步。”卫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在搜查结束前,您和宫中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慕容婉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卫青,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里结在窗棂上的霜花。





“好。”她说,“你们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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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开始了。





暗卫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在长春宫的每一个角落里翻找。柜子被打开,箱子被搬出,床榻被掀开,地板被敲击。瓷器碎裂的声音,家具被挪动的声音,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此起彼伏。





慕容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着眼睛,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佛珠一颗一颗,在她指尖滑过。





她的脸色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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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白练尘知道,那潭死水下面,一定藏着汹涌的暗流。
  

  

  
她坐在轮椅上,被容姨推着,走进了长春宫的院子。
  

  

  
天已经亮了,晨光熹微,照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院子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暗卫们还在忙碌,一件件物品被从宫中搬出,堆在院子中央。
  

  

  
白练尘的目光,落在慕容婉身上。
  

  

  
这个她见过几次、却从未真正注意过的太妃。
  

  

  
先帝晚年纳的妃子,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入宫时不过十六岁。先帝驾崩后,她便深居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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