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尸身疑云,顺藤摸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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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
  

  

  
禅房外传来脚步声,丙七推门而入,带来一股寒气。他走到白练尘身边,压低声音:“县主,钟楼查过了。”
  

  

  
白练尘转身:“说。”
  

  

  
“支撑巨钟的绳索,是被人为锯断的。”丙七的声音很冷,“不是自然磨损,也不是意外断裂。绳索的断口整齐,有明显的锯痕。而且……”他顿了顿,“不是一次性锯断的,是分几次,每次锯开一小段,最后留着一层薄薄的麻芯,勉强维持。今日风雪大,钟摆晃动,那层麻芯承受不住,这才断裂。”
  

  

  
内应。
  

  

  
白练尘的指尖收紧。果然有人提前动了手脚。钟楼是寺庙重地,寻常香客上不去,能接触到绳索的,只有寺庙的僧侣和杂役。
  

  

  
“什么时候锯的?”她问。
  

  

  
“从锯痕的新旧程度看,至少是三天前。”丙七说,“而且手法很隐蔽,锯口在绳索内侧,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此人应该对钟楼结构很熟悉,知道从哪里下手最不容易被发现。”
  

  

  
三天前。腊月二十五。正是她接到“腊月二十五子时总攻”警告的那天。
  

  

  
“孤狼”早就计划好了。他派人混入寺庙,提前破坏钟绳,为今日的刺杀制造混乱。钟楼坠钟,不仅是为了制造恐慌、分散注意力,更是为了??测试。
  

  

  
测试她的反应,测试她身边护卫的力量,测试京畿卫队的应变速度。
  

  

  
今日这场刺杀,与其说是为了杀她,不如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用七条人命,换来了对她的实力评估,对京城防务的摸底,对“孤狼”自身潜伏网络的检验。
  

  

  
好狠的手段。
  

  

  
白练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风雪立刻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寺庙的广场上,京畿卫队正在清理现场,血迹被雪覆盖,又被新的雪掩埋。僧侣们聚集在偏殿,香客们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盘查。
  

  

  
“丙七。”她转身,“以修缮钟楼为名,暗中排查所有近期接触过钟楼的僧侣和杂役。特别是腊月二十二之后上过钟楼的人,一个不漏。”
  

  

  
“是。”丙七领命,转身离去。
  

  

  
白练尘重新走回尸体旁。老仵作已经完成了初步检查,正在用清水清洗双手。年轻助手将尸格记录完毕,双手呈上。
  

  

  
白练尘接过记录簿,借着灯光细看。上面详细记录了尸体的各项特征??身高五尺七寸,体重约一百三十斤,年龄在三十五至四十岁之间。左手虎口弓茧,右肩箭伤疤痕,胃中狼毒草药性残留。此外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特征:左脚踝有旧伤愈合痕迹,右手小指骨折过,牙齿磨损严重,符合长期食用粗糙食物的特征。
  

  

  
一个北境出身、军中服役、负过箭伤、长期服用狼毒草的中年男子。
  

  

  
这样的人,在京城有多少?
  

  

  
在军中,在边关出身的官员中,在潜伏的细作网络中,有多少?
  

  

  
白练尘合上记录簿,走到禅房角落的书案前。卫青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她提笔蘸墨,在素白的宣纸上写下几行字:
  

  

  
“腊月二十八,大相国寺遇刺。刺客七人皆毙,指挥者毁容自尽。尸检得三特征:一、左手虎口弓茧,十年以上弓手;二、右肩箭伤疤痕,七八年前旧伤,深及骨;三、胃中狼毒草药性残留,北地特有。此人疑为北境出身,曾服役军中,负伤后潜伏。钟楼绳索被锯,内应所为,腊月二十五前动手。请陛下留意军中和边关出身可疑者,特别是右肩有旧箭伤、左手虎口有厚茧之人。练尘。”
  

  

  
她将信纸折好,装入特制的铜管,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监国印鉴。然后取出另一张纸,用只有她和沈听澜知道的密码重新抄写一遍??这是她前世学过的军用密码,在这个时代无人能解。
  

  

  
“卫青。”她将加密后的信纸递过去,“用最快的方式,送到陛下手中。”
  

  

  
卫青双手接过,贴身收好:“县主放心,听风阁有专门的传信渠道,明日一早必能送达。”
  

  

  
白练尘点点头。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天色已近黄昏,雪光映着暮色,寺庙的殿宇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钟楼沉默地矗立在风雪中,那口坠落的巨钟还躺在广场上,像一具巨大的尸体。
  

  

  
“县主。”丙七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排查有发现。”
  

  

  
白练尘转身:“进来。”
  

  

  
丙七推门而入,身上落满了雪。他走到白练尘面前,低声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以修缮钟楼为名,暗中盘查了所有近期接触过钟楼的僧侣和杂役。共二十三人,其中十八人没有异常,四人回答时略有迟疑但能自圆其说,只有一人……”
  

  

  
“谁?”
  

  

  
“负责打扫钟楼底层的小沙弥,法号净尘,今年十四岁。”丙七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问话时,他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双手一直绞着僧袍下摆。问他腊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这三天是否上过钟楼,他先说没有,后来说记不清,最后又说上去打扫过,但时间记错了。前言不搭后语。”
  

  

  
白练尘的眼中闪过寒光:“人在哪里?”
  

  

  
“已单独扣在戒律院旁边的禅房里,由两名听风阁的人看守。”
  

  

  
“带路。”
  

  

  
白练尘披上狐裘??那件披风虽然撕裂了一道口子,但还能御寒。卫青紧随其后,丙七在前引路。三人走出停尸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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