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闺中论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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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府大院，老槐树的枝叶浓绿如盖，将午后的烈日挡了大半。



    石桌上摆着棋盘，宇文?执白，郑观音执黑，正在对弈。



    韦?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肚子已经显怀，行动迟缓了些，但气色很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宇文?落下一子，眉头微蹙，又摇了摇头。



    郑观音轻轻一笑，一子落下，围住白棋大龙。



    宇文?端详片刻，将棋子一推，叹道：“又输了。郑娘子，你这棋艺，我是真下不过。”



    郑观音谦逊道：“宇文娘子过谦了。我的棋艺一般，能赢只是侥幸。若是夫人下场，我肯定下不赢。”



    韦?放下团扇，笑道：“郑娘子这是激将？”她起身，坐到石桌旁，执起黑子，“那我就试试。”



    宇文?来了兴致，将白子收好，让出位置，自己侧坐观棋。



    韦?与郑观音对弈，你来我往，落子如飞。



    韦?棋风沉稳，步步为营；郑观音灵动，善于腾挪。



    两人斗了半个时辰，竟不分上下。



    宇文?看得入神，连扇子都忘了摇。



    最终，棋盘上黑白交错，谁也奈何不了谁。



    “和棋。”宇文?忍不住拍手，“过瘾！今日才算见识了什么叫棋逢对手。”



    韦?将棋子收回罐中，笑道：“郑娘子棋力深厚，我勉强平局而已。”



    郑观音摇头：“夫人谦逊了。夫人孕期尚有此心力，我已是全力。”



    三人饮了几口茶，郑观音将话题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近日常听闻外面的事。前线战事吃紧，逃兵激增。那些逃兵四处抢劫，与流寇合流，为祸一方，百姓水深火热。”



    韦?放下茶盏，轻声道：“后方动乱，征辽怕是不长了。”



    宇文?接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中原动荡，洛阳那些高官却在争权夺利。朝廷蛀虫，只顾中饱私囊，谁管百姓死活？”



    郑观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所谓‘金汤空自固，蝼蚁穴其内’，正如是也。”



    韦?和宇文?同时抬头看向她。



    这句话，是李琚三年前在洛水会上写的。



    如今从郑观音口中说出，别有一番意味。



    郑观音放下茶盏，继续道：“最近坊间正在传一段童谣??‘桃李子，洪水绕杨山。桃李子，莫浪语。黄雀衔草入关去，洛阳女儿拾门戟。’”



    韦?脸上煞白。谶言还是兴起来了。



    桃李子??姓李。洪水绕杨山??杨广的江山，洪水，李琚字怀润，润者水也。



    韦?眉宇骤然一凝，面色微微发白。



    指尖悄然攥紧团扇，指节微沉，强压下心绪波澜。



    宇文?也沉默了。



    三人都不说话。



    她们知道谶言说的是谁。



    过了片刻，韦?抬起头，看着郑观音，目光沉稳却带着一丝探寻：“郑娘子，既然你看出六郎将成风口浪尖，为何还要与李家来往？不怕被拖入泥潭？”



    郑观音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李监能预见天下大势，就一定有避祸的手段。”



    她看了宇文?一眼，宇文?微微低头，没有言语。



    她知道，靠拢宇文家，正是李琚的避祸手段之一。



    宇文?开口，语气带着担忧：“宇文家表面风光，但也遭圣上猜忌，未必能护住郎君。”



    “不如这样，让我们猜一猜，李监还有哪些避祸手段？”郑观音道。



    韦?轻声道：“六郎自污，是他已经做过的事。”



    宇文?抬起头，补了一句：“郎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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