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门第人心(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就是世家。



    他转过身，回了书房，坐到书案前，拿起那方端砚，轻轻摩挲。



    砚台冰凉，但心里是暖的。



    不是所有世家都那样。



    至少，韦家不是。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刻着“永固?泽”的玉，放在砚台旁边。玉与砚，一温润，一冰凉，并肩而置，像两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着天上初升的月亮。



    月亮很圆。



    她在韦家，是不是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韦尼子回到韦宅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一路小跑穿过回廊，裙角沾了泥，发带也歪了，侍女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到了韦?房门口，她也不敲门，一把推开，气喘吁吁地扑到榻上。



    “阿姊！阿姊！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韦?正坐在窗前看书，头也不抬：“什么？”



    “李怀润的家！”韦尼子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小好小的院子，比咱们家的花园还小！书房也小，但书好多，堆了满满一墙！”



    韦?翻过一页书，没有说话。



    韦尼子继续说：“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我坐了一下，好凉！以后你去住了，得给他做个垫子??”



    “韦尼子。”韦?放下书，看着她，“你再胡说，明日不让你出门了。”



    “我才没胡说呢！”韦尼子撅嘴，“阿兄也说了，那些东西都是给你以后用的。屏风、书案、香炉，还有你挑的那套文房，他都收下了。我还看见他摸了摸那方砚台，摸了好久！”



    韦?的耳根微微泛红，重新拿起书，挡住脸。



    韦尼子凑过去，扒着书沿往下看：“阿姊，你脸红了。”



    “没有。”



    “有！红到耳朵根了！”



    韦?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韦尼子捂着额头，嘿嘿笑，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在韦?面前晃了晃。



    “还有这个。李怀润让我带给你的。”



    韦?放下书，接过信。信封上只写了一个“韦”字，笔迹沉稳有力。



    她拆开信，抽出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海棠开后，燕子来时。



    韦?看着这八个字，沉默了片刻。



    海棠开后??是暮春，是眼下。燕子来时??是春天，是归期。



    他在说：春天来了，燕子归来的时候，便是相见之时。



    也有人说，海棠开后，燕子来时，是旧时庭院，是故人重逢。



    他用这八个字，不说相思，却句句都是相思。



    韦?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韦尼子趴在桌边，歪着头看她：“阿姊，他写了什么？”



    “没什么。”



    “告诉我嘛。”



    韦?没有理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韦尼子趴在桌上，托着腮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阿姊，你什么时候嫁过去呀？我都等不及了。”



    韦?转过身，看着她。



    “等你不再胡说的时候。”



    韦尼子吐了吐舌头，跳下榻，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阿姊，他家的石凳真的好凉。你去了记得做垫子！”



    说完，一溜烟跑了。



    韦?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摇了摇头。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海棠开后，燕子来时。



    然后将信折好，与那块刻着“长乐?怀润”的玉放在一起，收进枕下的匣子里。



    窗外，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