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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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酒水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存货。芳香醇厚的竹叶青经过岁月的沉积,褪去了原有的清苦,更多了几分甜绵,轻而易举地驱散了雨后的湿冷。
严荫之放下酒盏,轻轻地舒了口气。
“我也是饭后闲逛路过灶房瞧见,一时兴起拿了壶回来,”江酌端起自己的酒盏也喝了口,“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是还不错,”严荫之向后靠在椅背上,视线漫不经心地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转到对面人身上,“道长也是睡多了?”
“倒也不是,”江酌放下酒盏,“山间清静,景致也好,不舍得睡。”
“不舍得……”
严荫之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转眸瞧见对方重新拿起了笔,跟着朝桌上看去,“这是……医案?”
“嗯,”江酌提笔蘸墨,一边写一边道,“三殿下的。”
“哦。”严荫之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随手从旁边拿起张写满了字迹的纸。
过往在皇城里,他也见过太医署录写的医案,对比起来,手里这份要更加的精微翔实。
不仅记录了严彻的脉象还有病程,还包括了他的饮食起居生活习性。关于中毒的推断,也引用了不少医书或者民间见闻作为佐证;用药记录上,更是以严彻的年岁、体质为依据,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和解释。
“你这是……”严荫之看了一会,忍不住道,“为了方便自己后续的诊治?”
“那我何必费这么大工夫,”江酌淡声道,“方便后人的。”
“后人?”严荫之沉默了一瞬,“那你过往看过的所有病患都要这么记录?”
“那倒没有,记点疑难杂症而已,”江酌随口道,“后人应该也没那么闲。”
“……你可真是,”严荫之轻轻扬眉,眼角微微弯了弯,露出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把手里的纸张放回原处,拿起酒盏又喝了一口,垂眸看着面前又埋下头的江酌,“我在这儿岂不是会打扰你?”
“还成,真觉得打扰我不写就是。”江酌抬头看了他一眼,“殿下要是不好意思,可以顺便帮我研墨。”
“顺便?”严荫之微垂视线,不出所料地在这人脸上看到了笑意,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行,那就顺便。”
说完,就真的拿起了旁边的墨条。
作为当朝储君,严荫之上一次研墨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大概是陪着皇爷爷抄写经书,也可能是被先生罚了抄书,又或者是……看难得有空闲的阿爹练字。
反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远到他几乎……
“不会?”见他握着墨条迟迟没有动作,江酌忍不住开了口。
“嗯?那倒也不至于,”严荫之愣了愣,随即轻笑,“就是突然想到疑难杂症的话宫里最不缺,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太医署查阅过往医案。”
“好啊,”江酌眼睛亮了亮,“我先前倒是没想过。”
自从照面,这人一直是一副随性淡然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兴致盎然的神情。
严荫之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跟着扬了扬唇,垂下视线一边研墨一边道:“回去我让人安排。”
“有劳太孙殿下了。”江酌盯着他握着墨条的手看了一会,埋头继续写了起来。
室内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