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不算了[番外](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鞋子里能倒出水来,最后跑进了港口边上一家很小很小的旅店。旅店老板娘看着这两个落汤鸡,又看了看萨博怀里那只丑小熊,打了个哈欠。
"就剩一间了。"
"一间就行。"两个人同时说。
※三※
房间很小,小得只放得下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小小的壁炉。
萨博进门第一件事,是去生壁炉。他蹲在壁炉前面,划了三根火柴,三根都被他湿透的袖子滴灭了。林夏站在门口,看着他蹲在那里跟火柴较劲,看着他那头湿透了的金色卷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看着他那件平时永远一丝不乱的礼服外套,现在皱得像一团咸菜,下摆还在往地板上滴水。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革命军参谋长,"她说,"连个火都生不着。"
"火柴湿了。"萨博头也不回。
"我的不湿。"
林夏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用油纸包着的火柴,划了一根,伸进了壁炉里。火苗一下子窜起来了,照亮了两个人湿漉漉的脸。
萨博转过头,看着她。
火光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她的头发也湿透了,贴在脸颊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被冻得有点发白,可她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萨博看了她很久。
"夏。"
"嗯?"
他没说话,伸出手,把她脸颊上那缕湿头发拨到了耳后。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是凉的,可他的手心是热的。
林夏的笑慢慢收住了。
两个人蹲在壁炉前面,离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外面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壁炉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
萨博低下头,吻了她。
那个吻一开始是凉的,两个人的嘴唇都是凉的,带着雨水的味道。可是很快就不凉了。林夏伸手抓住了他湿透的领巾,把他往下拉,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两个人吻得越来越深,深到蹲不稳了,一起往旁边一歪,摔在了壁炉前的地板上。
萨博的帽子滚到了一边。
林夏摔在他身上,愣了一下,然后趴在他胸口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萨博躺在地板上,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
"疼不疼?"他问。
"不疼。"林夏还在笑,"你的外套,在滴水,滴到我脖子里了。"
"那脱了。"
"你自己脱。"
萨博坐起来去解外套的扣子。那件礼服外套的扣子又多又小,泡了一天的水,扣眼全胀住了,他解了半天,一颗都没解开。他平时一只手就能拆开一颗炸弹,现在两只手对着一排扣子,手忙脚乱的,越解越急。
林夏跪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跟那排扣子较劲,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
"我来。"
她一颗一颗地解。解得很慢,也很稳,解一颗,抬眼看他一眼。
萨博不动了。他看着她低着头解他扣子的样子,看着她的手指从他的领口一路往下,看着她每解开一颗就抬起来的那双眼睛,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夏,"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从小在贵族家里学来的那种礼貌,"失礼了。"
林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萨博,"她说,"现在不是讲礼貌的时候。"
萨博也笑了,笑得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嗯,"他说,"不讲了。"
后来的事,林夏记得也是乱七八糟的。
她记得湿透的衣服很难脱,脱到一半卡住了,两个人都笑场了好几回;她记得那张床很小,他们从壁炉前面挪过去的时候撞翻了那把椅子,那只丑小熊从椅子上掉下来,正好脸朝下趴在地板上,像是不忍心看;她记得他的手心很热,热得把她身上最后一点雨水的凉都烘干了;她记得他额头上那道烧伤的疤,她伸手去碰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没有躲。
她记得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叫她,叫的都是那一个字。
夏。夏。夏。
她记得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壁炉里的火一直没灭,他们两个狼狈得要命,也开心得要命。
天亮之前,她醒过一次。萨博睡着了,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一缕头发,攥得很紧。他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没有礼服,没有帽子,没有那副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的表情,只是一个睡得很沉、头发乱成一团的人。
林夏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那只丑小熊从地板上捡起来,放在了两个人的枕头中间。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
※四※
萨博叫她"夏",叫了很多年,革命军里的人都听惯了。
有一回,一个新来的小伙子在走廊上碰见林夏,大概是觉得这个称呼好听,又大概是想套个近乎,张口就是一句:"夏姐,早!"
林夏还没来得及回答,萨博从拐角那边走了过来。
他看了那个小伙子一眼,笑得很温和,很有礼貌,礼貌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叫什么名字?"
"报、报告参谋长,我叫……"
"东边那个据点,最近缺守夜的。"萨博说,"你去吧。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