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自由的玩具(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在生效。”
  

  

  
林夏的手臂这才颓然垂下。她低头拔出剑,想在地上的灰尘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剑尖刚划出第一笔,手腕便如生锈的齿轮般死死卡住。
  

  

  
她咬牙,施加了更大的力道。
  

  

  
木质关节内顿时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别白费力气了,关节会崩断的。”
  

  

  
枪杆及时压住了剑背。
  

  

  
“手要是毁了,你连剑都拿不稳。”士兵确认她卸去力道,才收回长枪,“说不出来就先搁着。我能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
  

  

  
林夏凝视着地上那道残缺的划痕,满心悲凉。
  

  

  
她原本还奢望能用书写绕过法则。现在呢?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回去后该怎么向他们证明自己?站到罗面前,伸出手让他检查,然后看着他皱起眉头,用看一堆可疑物件的眼神问:“这东西是哪来的?”
  

  

  
罗西南迪或许会温柔些,半蹲下来打量这个会动的小人偶,担心她被路人踩碎。
  

  

  
可他再也不会揉着她的头发,叫她“夏”了。
  

  

  
那个称呼,她才刚刚重新听习惯。
  

  

  
潮汐洞里,他的手掌温厚地覆在她背上,沉稳的心跳声贴着她的耳朵。她反复确认了那么多次,才终于敢卸下防备。他活下来了,能说话了,还能拥抱已经长大的罗。
  

  

  
如果现在走过去,他却问一句“你是谁?”
  

  

  
林夏抬起僵硬的手,用力按住胸口。
  

  

  
这里死寂一片。她本能地想深吸一口气来压抑眼眶的酸涩,木头胸腔却毫无起伏。她甚至连做个深呼吸来平复情绪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你可以先在这里缓缓。”士兵体贴地说。
  

  

  
“我得回去。”她答得极快,抬起头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们可能还在等我。”
  

  

  
士兵安静地注视着她。
  

  

  
林夏咬住下唇。她知道这句话的有多苍白。如果他说的全是真的,罗和罗西南迪根本连“在等谁”都不知道了。那张核验单上虽然写着她的名字,可白纸黑字不会替她说话,也不会让他们重新记起以前的时光。
  

  

  
“去吧。”士兵终于松口,“但记住,别一照面就毫无防备地冲过去。特别是……对着带武器的人。”
  

  

  
他握紧枪身,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们会把你当成纯粹的陌生人。你得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林夏望着那张彩绘的脸。玩具的五官做不出悲伤的表情,只有那只手紧紧攥着金属枪杆。
  

  

  
过了一会儿,她还剑入鞘。
  

  

  
“谢谢。”
  

  

  
※四※
  

  

  
通道外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两人同时屏息。士兵贴向门侧,林夏则凑近另一处墙缝,仔细辨别着守卫远去的脚步。直到彻底听不见,她才重新开口:
  

  

  
“只要让砂糖失去意识,就能解除能力?”
  

  

  
“这是我们目前的推测。”
  

  

  
“你们试过?”
  

  

  
“根本没机会近身,托雷波尔像胶水一样黏在她旁边。”士兵坦诚地看着她,“我无法向你打包票一定能成。但想破局,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夏听着,原本死死攥着剑鞘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丝。
  

  

  
哪怕这办法还没被证实,她也忍不住去设想:只要成功,身体可以恢复原样,罗和罗西南迪的记忆就能回来。有希望,总比没有强。
  

  

  
但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单枪匹马杀回三号仓,等于白白送死。她需要伙伴,需要隐蔽的路线;而士兵需要一个能撕开守卫防线的战力。他们没有不结盟的理由。
  

  

  
“我可以帮你们。”
  

  

  
士兵没有立刻接话。他拄起长枪,枪尾在地上轻点:“你想变回人类的心情,我懂。但我谋划这一切,是为了把这个国家抢回来。哪怕砂糖倒了,多弗朗明哥还在。”
  

  

  
“我来这儿的任务,本就是毁掉他的工厂。”
  

  

  
枪尾的敲击声停了。
  

  

  
林夏屈膝蹲下,用剑鞘在灰尘中利落地勾勒出三号仓的地形,标注出货运坡道和装卸盲区。
  

  

  
“强攻不现实。我们得先摸清里面有多少兵力,找出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设法拿到核心账本和样品。等人员全部撤出,再彻底炸毁设备。”
  

  

  
“你说的‘人员撤出’,包括里面那些干活的玩具吗?”
  

  

  
林夏抬眸,郑重地点头。
  

  

  
士兵看了她许久,随后蹲在地形图的另一侧。长枪划出一条从三号仓向更深处蔓延的地下通道,在一个死胡同口停住。
  

  

  
“从这里可以潜入工厂,但岔口常年有重兵把守。以你现在的样子过去,一旦触动警报,所有的退路都会被切断。”
  

  

  
林夏将位置死死刻进脑子里,没有要求他画出全貌。
  

  

  
“能不能先带我去东港?我的同伴在那边,我必须先去确认他们的情况。”
  

  

  
“他们既然不记得你,你拿什么说服他们过来?”
  

  

  
剑鞘在掌心无意识地转了半圈。
  

  

  
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她可以默写出三号仓的巡逻路线,可以指出货物的流向,只要罗能给她一点时间观察,她甚至能把眼前的士兵引荐给他们。她在心里细数着手里残存的筹码,想为这次重逢多增加一点胜算。可一想到曾经毫无保留的信任,如今却需要靠情报来交换,手上的动作便涩滞下来。
  

  

  
从前出完任务,她只要回到船上就好。罗会接过她带回来的东西,确认她是否受伤。有时两人凑在一起看海图,她伸手去拿他手边的笔,视线还停留在上一条航线上;罗也不问,只等她标出位置,再顺着往下看。她早已习惯了他在一旁,许多话还没在脑海里组织好,他便已点中她正留意的地方。偶尔意见相左,她一抬眼,他恰好也正望过来,微微蹙着眉,等她把理由说清。
  

  

  
他们彼此的位置,都在对方身边。一切都理所当然。
  

  

  
林夏低头,轻轻摩挲着剑鞘。
  

  

  
罗西南迪回来以后,每当听见他唤“夏”,她总会先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才恍然回神应答。他从来不催,只是微低着头耐心等她。金发柔软地垂下,眉眼温柔。明明个子那么高大,可当他注视着她时,总让她觉得,无论什么话,都可以慢慢说。
  

  

  
她想起那天值守交接,他在控制室门口叫住她。她折返过去,听他询问东港的旧暗号。答完后,两人又静静站了一会儿。她看得出他还有话想说,心里隐隐紧张,却并不急着离开。可最终,他只是温和地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她走到转角处忍不住回头,发现他还握着那张抄本,停留在原处,连一页都没有翻。
  

  

  
那时她以为,只要等他准备好,他们总还有开口的机会。
  

  

  
“滴答。”
  

  

  
管壁凝结的水珠坠落,砸在她握剑的手背上。林夏看着水滴沿着木质指节蜿蜒滑下,忽然无比渴望回到那个转角,再多看他一眼。哪怕他依旧什么也不问,哪怕只是安静地陪他多站一会儿。
  

  

  
可现在,她清晰地记得自己为什么回头,他却可能连那天都忘了。
  

  

  
林夏回想着那些再平常不过的场景,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难过。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该如何回应这三人之间的羁绊,但现在自己可能都无法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地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
  

  

  
想到那些以前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林夏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楚。
  

  

  
“我们出发前留了纸质记录,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分工。”她轻声说,“他们做事谨慎,一定会核对。我想回去试试。”
  

  

  
“那就多点耐心。别期待他们会马上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玩具。”士兵抬眼看向她。“今晚我带你摸到维修区。天亮前,我会在出口再等你一次。如果你能说服他们,就带他们来;如果不能……你自己回来也行。”
  

  

  
林夏凝视着地上的逃生路线。这句话,给了她一个即使被拒绝也有处可去的避风港。她牢牢记下出口的坐标,认真地点了点头。
  

  

  
士兵站起身,用脚底抹去了地上的灰烬。“我叫居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