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一样的,不一样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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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船第一天,林夏就发现这艘船有些不对劲。
她是带着戒备上船的。
一船的强者,一群看她时神情古怪、开口后却又把话压回去的海贼。对外,她是被红发海贼团扣下来的。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像是认识她,暂时还没有能够验证的答案。
林夏给自己定了规矩。
少说,多看。先把这条船的情况摸清楚,随时准备离开。
按照她原本的预估,一个被扣上来的外人,待遇不会太好。冷脸、使唤、提防,这些她都准备好了。
最先让她觉得不对的是吃饭。
这条船开饭时,全船排队。掌勺的是那个总在嚼东西的红头发壮汉,一人一勺,看起来很公平。
轮到林夏时,也是一勺。
不多不少,谁都挑不出问题。
只是那一勺总比别人的沉一点。
第一天,她以为是错觉。
第二天,她吃到一半,从饭底下翻出两块肉。肉埋得很深,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林夏又看了一眼邻座的碗,对方的肉摆在上面,只有一块。
第三天,她故意换了排队的位置,排到最后,又换了一只更小的碗。
轮到她,还是一勺。
饭底下,还是多了两块肉。
掌勺的壮汉从头到尾没有看她。打完她的饭,便继续给后面的人盛,嘴里的东西嚼得不紧不慢。
【三天,三次。】
系统说。
【同一只手,同一个误差,同一个方向。】
【从统计上看,不是手抖。】
林夏端着碗,在角落里坐下。
她把埋在饭底下的肉翻出来,看了一会儿。
给一个被扣在船上的人多打饭,要么是收买,要么是之后有事相求。可要收买一个人,至少应该让对方看见。
这两块肉偏偏埋得很深。
她暂时想不出目的,只能先把肉吃掉。
味道很好。
之后几天,类似的事一件接一件地出现。
她夜里睡得不好。本乡经过她身边时停下,问了一句。
“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
本乡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放在她手边。
“睡前一粒。”
“谢谢。”
他已经走了。
第四天清早,林夏发现舱室的门不再漏风。门框侧面多了一块四指宽的木板,钉子还是新的,边缘封得严严实实。
她开门时,一个满脸凶相的大块头正蹲在外面收锤子。
看见她,他立即站起来。
“风大。”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完便转身离开,背挺得很直,脚步也比平时重了一些。
林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块新钉的木板。
她把这些事都记了下来。
※二※
第六天,耶稣布在甲板上拦住了她。
他正向几个船员讲自己的枪法,讲到一半看见林夏经过,立即招了招手。
“你知道我上次在多远的地方打中一只海鸟吗?”
他已经摆出了举枪瞄准的姿势。
“五百米。逆风,鸟还在飞。”
林夏停下来,把这个数字和他前几天说过的数字对了一遍。
她对这些东西记得很清楚。
失忆没有影响这个习惯。只要听见前后对不上的数字,她便很难装作没有发现。
“前天你说三百米。”林夏说。
耶稣布停了一下。
“那是另一只鸟。”
“再前天是两百米,顺风。”
“那只鸟小。”
林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甲板上几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有人正往嘴里倒水,杯子举在半空。有人手里还抓着绳索,却忘了继续往下收。
林夏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只是指出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耶稣布张着嘴,过了很久才出声。
“你这个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他低头抓起擦枪布,转身绕到桅杆后面。动作太快,险些撞上堆在旁边的木桶。
林夏看了看他的背影。
“我说错了?”
“没有。”
旁边的船员低下头,像是在忍笑。
“你说得很对。”
当天傍晚,林夏常坐的位置旁边多了一袋糖。
问了一圈,没有人承认是谁放的。
她只好把这件事也记下来。
※三※
第七天后半夜,风向变了。
不是很大的风。
海面看起来仍然平静,风却在往岸边偏。洋流跟着转了方向,红色势力号绕着锚位缓慢移动,一点一点靠近荒礁链。
速度很慢。
值夜的人靠着缆桩打盹,没有察觉船的位置已经变了。
林夏睡不着,独自站在甲板上。
最初,她只是觉得脚下的船有些不对。
不是船身倾斜,而是风、海流与船的位置没有对上。她走到船舷边,闭上眼,将见闻色向外铺开。
眉心很快传来一阵胀痛。
林夏只维持了几息。
锚在拖。
锚爪没有咬住海床,正在贴着沙底滑动。船尾偏出去的方向,四百米外是一片藏在水下的礁脊。
现在正在落潮。
礁脊顶部与船底的距离还在缩短。按照目前的速度,不到两刻钟,船尾就会撞上去。
林夏立即收回见闻色。
她走到值夜的人面前,一脚踢在他的靴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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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
值夜的人猛地惊醒。
林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锚在拖。船尾朝东南偏,四百米外有礁脊,现在正在落潮。”
对方的睡意迅速消失。
“左舷副锚先抛,舵压右满,前帆升三分之一,借风把船头转过来。先抛锚,再升帆,顺序别反。”
值夜的人爬起来敲响警钟。
船员从舱里涌上甲板时,林夏再次放出见闻色。
“最近的礁尖在船尾偏右两个方位。副锚下去以后往左带,那边沙层厚,锚能咬住。”
她报完位置便收回能力。
短短几息,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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