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鲸鱼只画了一边眉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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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那家伙加上漆桶,快两百斤了哟。”
“所以呢?”
马尔科松开手,抬头看了一眼鲸首上那条孤零零的金色眉毛。
“所以另一边让他自己爬上去画。”
最后,另一边没有画成。
不是因为没人敢爬。
是因为金漆桶虽然保住了,盖子却没盖牢。那人被甩回去的时候,整桶金漆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宴会前一天,莫比迪克号的鲸鱼顶着一条金色眉毛,威严地航行在新世界。
怎么看都像在挑衅右边的人。
林夏原本只是在自己的小册子里随手记几条东西。
《炮架测试》:开火前再看一遍锁销。
《厨房明火》:艾斯睡着时,先确认他手里有没有火。
《高处挂旗》:先看风向,再决定旗面大小。
《船头装饰》:禁止画眉毛。
那天晚上,她回房时,发现册子被人动过。
《厨房明火》下面,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让艾斯离油锅三步。”
后面还有人补充:
“三步不够,五步。”
“建议直接扔出厨房。”
艾斯显然也看见了,在最下面愤怒地写:
“抗议!我烤肉很好吃!”
萨奇紧跟着批注:
“清醒时可以。”
《船头装饰》下面则挤满了不同笔迹。
“一条眉毛很有气势。”
“建议另一边画红色。”
“再加胡子。”
“给鲸鱼戴帽子。”
林夏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最下面重重补了一句:
“谁提议,谁自己挂。”
第二天早上,下面又多了一行。
“成交。”
林夏第一次开始怀疑。
这条船上的人发现她会认真记这些东西以后,并不是有所收敛。
他们只是多了一个可以认真讨论蠢主意的人。
※三※
第七天夜里,白胡子宣布要办宴会。
理由是:
“新来的丫头在船上待了七天,还没嫌我们吵得跳海。咕啦啦啦啦,值得喝一场!”
林夏听见时,正抱着剑准备找个清静地方。
她脚步一顿。
原来这也值得庆祝。
但在白鲸号上,只要老爹说值得,酒桶就会在半个时辰内滚满甲板。
萨奇带着厨房班子端出几十道菜,船员们把彩绳和酒旗挂得到处都是。鲸首上那条孤零零的金眉毛没来得及补,倒被人添了一朵大红花。
林夏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
“这又是谁干的?”
旁边的人立刻指向彼此。
“他!”
“是他提议的!”
“我只负责递花!”
没有一个肯承认。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她就被艾斯从后面推到了人群中间。
“坐这里!”
萨奇早就在另一边占好了位置,一大盘烤肉“砰”地放到她面前。
“今天没有烧棚顶,放心吃。”
艾斯不满:“为什么特意看着我说?”
“因为船上只有你能一边睡觉一边点火。”
“这是天赋。”
“这是毛病。”
林夏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肉也烤得恰到好处。
有人从对面探过头来。
“白刃,听说你今天单手把人甩回脚手架了?”
“还有一桶金漆!”
“漆比人重要!”那个被救回来的汉子浑身洗得干干净净,头发缝里却还闪着金光,“那是最后一桶!”
“所以你为什么还没画另一边眉毛?”
“因为我今天爬上去以后,发现一条更威风。”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桌边又是一阵大笑。
称呼她的人很多。
有人叫林夏,有人叫白刃,有人叫小姑娘,也有人被她救过以后,自顾自地喊她林夏姐。
并不整齐。
但都很自然。
酒过三巡,不知道是谁提起了风车村。
“艾斯,你不是和林夏一起长大的吗?”
“讲讲小时候!”
“二队长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能吃?”
“是不是从小就会吃着吃着睡过去?”
艾斯刚塞进嘴里一块肉,差点当场噎住。
“有什么好讲的!”
“怎么没有?”
“白刃,你讲!”
林夏看了艾斯一眼。
艾斯立刻警惕起来。
“等等,你不许乱说。”
“我什么时候乱说过?”
“你这个表情就准备乱说!”
林夏放下酒碗。
“他小时候尿过床。”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艾斯僵住了。
下一刻,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火拳艾斯尿床!”
“烧烧果实原来是用来烘被子的!”
“闭嘴!那时候我才几岁!”
“所以是真的?!”
“林夏!”
艾斯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扑过来想捂她的嘴,被林夏单手按住脑门,怎么也够不到。
周围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萨奇一边拍桌子一边问:
“后来呢?他自己洗的床单?”
“不是。”
林夏按着还在挣扎的艾斯。
“他想偷偷烧掉。”
笑声顿时更大了。
“我没有!”
“你有。”
“那是意外!”
“你每次闯祸都这么说。”
艾斯气得不理她了,转过去背对着她吃肉。
过了一会儿,一盘她喜欢的点心却从桌子底下慢慢推了过来。
林夏低头看了一眼。
艾斯还背对着她,耳朵通红,假装什么也没做。
宴会越闹越热。
有人比酒量,有人比腕力,还有两个老炮手争论年轻时谁打出的炮更准,争到最后,非要拿苹果顶在对方头上现场证明。
炮手长没收了他们的火药。
两人只能改用叉子扔苹果。
叉子没扔中。
苹果倒被路过的艾斯张嘴接住了。
众人愣了一下,喝彩声差点把桅杆掀翻。
有人喝得兴起,开始追问林夏以前的事。
“白刃,讲讲你那三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