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满分周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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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睁大了眼。
“这也能出卡?”
“日常系列,更稀有。”
“……”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吃碗面还有收藏价值。
“我们求他借出来开开眼,他门儿都没有。”那人啧啧感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上回有人摸了下他的初版娃娃,他追着那人打了半条船。”
秃顶大汉严肃纠正:“那人手上有油。”
“有油也不至于烧他裤子吧?”
“队长说是失手。”
林夏没说话。
那天夜里,艾斯红着耳朵说“拍得挺好看的”,这会儿忽然在她脑子里有了某种非常具体的分量。
她起身,借口去船尾还萨奇的一只碗,脚却不太老实地拐去了二队的舱房。
门虚掩着。
她推开一条缝。
舱里乱得很有艾斯的风格。
衣服乱扔,靴子乱踹,桌上摊着没画完的海图,椅背上挂着一条不知道洗没洗过的裤子。床边还有半块啃了一口的面包,已经干得可以当武器。
可靠墙的那排架子,却收拾得异常齐整。
一整套白刃娃娃,从最早那个糊得像稻草人的初版,到如今龇牙的最新款,按悬赏金额、发售时间和斗篷颜色排得整整齐齐。
每一只下面甚至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四千万,罗格镇购入。
一亿二,限定斗篷版。
其中一只旁边还写着:
真假待查,不许萨奇碰。
那个空荡荡的斗篷版盒子,被端端正正供在正中间,外面套着一层透明薄膜,四个角一个没瘪。
满分周边。
一个不落。
连那只头发缝成蓝色、背后多了条尾巴的“海外特别版”,架子最角落里都有一只。
林夏看着它。
原来傻的不只刚才那个。
她正觉得这人幼稚得好笑,目光却落到架子最下层、半掩在一块布底下的东西上。
她蹲下身,掀开布。
是一个相框。
里头不是娃娃,也不是海报。
是她那张三亿正脸的悬赏照。
照片被人小心地从通缉令上裁下来,单独打印、放大,裱进了框里。裁得并不十分整齐,右下角还缺了一点,但外面的玻璃擦得很干净。
框边有一小块已经磨得发亮。
不是长久摆放留下的灰痕。
更像是有人拿起来过许多次,拇指总是无意间停在同一个地方。
外面的娃娃、纪念币、错版卡,艾斯都能大大方方摆出来,任由船员看见。
只有这一张照片,他用布盖着,藏在架子最下层。
林夏盯着那块被磨亮的木框看了片刻。
她忽然明白,艾斯收藏的或许从来不只是那个热热闹闹、在海上被叫作“白刃”的符号。
至少这一张,不是。
“??你!”
门口突然炸开一声。
“你你你你在这儿干嘛!”
艾斯抱着一摞补给冲进来,一眼看见蹲在架子前、手里还拿着相框的她,整个人的脸“轰”地烧到了脖子根。
补给箱“哐当”砸在地上。
苹果和罐头滚了一地。
他三步并两步扑过来,伸手要抢相框,动作冲到一半,硬生生僵在半空。两只手无处安放地张着,活像只被人踩住尾巴、又不敢真挠人的猫。
“那个不是!”
他语无伦次。
“我就是……我就是收着玩!全套嘛!既然要收,当然得收齐!这跟集邮一样,真的,完全没别的意思!”
林夏慢条斯理地把相框递还给他。
“嗯。”
她点了点头。
“集邮。”
艾斯一把接过去,胡乱塞回布底下。
塞完似乎又觉得不妥,重新拿出来,检查玻璃有没有磕坏,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把布盖好。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他才意识到林夏还站在旁边。
耳朵更红了。
林夏看着那两只几乎能用来点灯的耳朵,破天荒地,没有继续逗他。
她弯腰捡起一个滚到脚边的苹果,递过去。
“补给掉了。”
“哦。哦!”
艾斯接过苹果,低头时差点一脑袋撞上架子。
林夏忍了忍。
没忍住,还是笑了一声。
艾斯僵在原地,半天没敢抬头。
※三※
真正让林夏在意的,是那垛被她撞倒的货箱。
娃娃倾泻出来的时候,她一眼瞥见,最下面那只箱子的底板不对。
箱底比正常货箱厚了一层。
裂口边缘还露出两排细密的铆钉,做得十分隐蔽。假底和真底之间,留着一指多厚的空隙。
一指不算宽。
藏不了武器,也装不下什么大件货物。
可若是放信件、名单、薄册、海图、小型电话虫零件,或者几枚记录指针,绰绰有余。
单凭一个夹层,说明不了什么。
海上走私货物的人多得是。藏钱、藏宝石、偷运违禁品,都有可能。
所以当时林夏什么也没说。
她甚至没有立刻去撬箱底。
货箱既然上了白鲸号,里面此刻多半已经空了。贸然拆开,只会惊动不知道藏在哪一环的人。
接下来两天,她依旧擦剑、吃饭、看海,像是已经把这场闹剧抛到了脑后。
只不过船员们来找她签名时,她会随口多问几句。
“你这个在哪儿买的?”
“香橙岛。”
“谁卖的?”
“码头旁边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
“这个呢?”
“格林港,一个卖渔网的女人。她平时不卖娃娃,新货到的时候才会在门口挂白布。”
“为什么挂白布?”
“不知道啊,表示到货了吧。”
另一个人插嘴:“北边那个港挂的是红灯。”
“我买纪念币的地方是在窗台摆三个空酒瓶!”
“我那个接头……不是,我那个老板,要求我去的时候戴黄帽子。”
说到这里,几个人自己先愣了一下。
“怎么买个娃娃还得对暗号?”
“黑市都这样吧。”
“也是。”
他们很快又为了谁的版本更稀有吵了起来,没把这点异常放在心上。
林夏却记下了。
卖货的人五花八门。
渔网铺老板、酒馆伙计、修船匠、药铺寡妇、码头搬运工,彼此之间看不出半点关系。
可他们都有固定的到货信号。
白布、红灯、空酒瓶、倒挂的木牌。
这不像一群临时倒卖周边的小贩。
更像是已经习惯通过信号确认安全的接头人。
她又借着“看看有没有盗版”的名义,把船上的娃娃和包装翻了一遍。
不同批次的外包装上,印着不同的作坊名。
东海的写着“海风缝纫铺”,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标着“金鸟玩具社”,还有些干脆连产地都没有,只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鸟印。
表面上看,像是各地商人追逐热度,分别仿制。
可把包装拆开,事情便不对了。
每一只非正版娃娃左臂内侧,都藏着三针浅蓝色的线。
位置一模一样。
针距一模一样。
外面不翻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