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风照着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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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一切都在好转的墨尘,陪伴平江雪两日后回了宫。
慈圣李太后频繁见万历,这让墨尘警觉,但此刻墨尘还不知具体原因。
原来是因为潞王府上的赵氏悄悄传话回宫,说潞王在卫辉找了一个极像平江雪的男子暗藏府中。
这一日,李太后在与万历商量如何劝诫潞王的同时,也表达了对朝廷官员的担忧,一是墨尘和平江雪本来就有感情羁绊,二是听说了沈辞曾对平江雪动过心思,或许百姓们的知悉范围还不算太广,毕竟沈辞已被边缘化,但在京城四品以下的官员口中,谈起此事还是有如饭前茶后的八卦,这让李太后心神不安。
万历道:“母后,沈辞的事朕早已知晓,就连平江雪现所住之处,也是沈辞远亲的宅邸。”
“此人搅得好几人为其神魂颠倒,且均是男子,若置之不理,恐日后难控朝堂舆论。”
万历考虑到和潞王的手足情深,以及和墨尘还有沈辞的君臣之情,面露难色后,对李太后道:“朕支持母后劝诫?儿,但其他事仍需从长计议。”
万历说完便匆匆离去。
有了万历的支持,很快司礼监的内臣就奉圣母慈圣皇太后慈谕前往卫辉,到潞王府中口传。
“传与子潞王知道:
尔就藩以来,我望尔谨守祖训,为诸藩表率。近日有人从府里递话出来,说尔近来专宠一个贴身内侍,整日与他厮混在一处,同起同卧,连日不出门、不见人,经史不读,正事不理。外头都传遍了,说我儿好男风、宠娈童,我一闻知,心下甚是不悦。
尔昔幼冲,我亲自教你读书明理,正为今日。如今尔倒好,放着正经事不干,跟个下人缠绵悱恻,成河体统!天家子弟,龙阳之癖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你?诸藩怎么看你?万一彼辈小人仗着你的宠,在府里作威作福、干预事务,甚至外头的人弄权,到时候捅出大篓子,谁来替你兜着?
我命皇帝戒饬于你。皇帝念手足之情,说再给弟一次机会,姑且宽这遭。
自今以后,收敛些,那人该打发的打发,该疏远的自疏远。每日该见的客要见,该理的事要理。
我谕到,把府里那些撺掇你纵欲、日夜哄着你不出门的狐媚之徒,查出来报我,不得护短。
特此故谕,尔其遵承之,钦哉。”
直至念完,潞王朱翊?还跪在砖上。他今日穿的是青色蟒袍,玉带在膝下压出一道深痕。从传与子潞王知道开始,他脸就白着,听到专宠一个贴身内侍、同起同卧那句,脖颈慢慢涨红,像被人正对着胸擂了一拳一般,再听到好男风、宠娈童这几个字,整个人僵住,膝头开始微微发抖,手指恨不得扣进砖缝里。
起身后,潞王转身向内院走,脚步虚浮。过二门时停了一下,回头对管家道:“沈弥今晚就打发去城外庄子上,不许回府。其余几个贴身的内侍,明日辰时都叫到一处,你亲自问??谁撺掇我不出门见客,谁夜里缩在书房里不肯走,名字报上来。圣母要人,我必须给。”
这可难为到管家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赵氏送回去的消息,这几个内侍一是拍着像平江雪的沈弥,取悦潞王,二是模仿沈弥陪伴潞王的方式,企图更加得宠,猛一分伯仲,要交出人给圣母,交谁不交谁,压力全给到管家了。
管家还不能质疑潞王的决定,毕竟最爱的沈弥也都割爱要送到城外了,沈弥究竟多像平江雪,大概是沈辞看着也会恍惚的样子。
但沈辞没有选择往沈家庄报信,在沈辞看来,如果有人能分潞王的心,那么平江雪的安全就多一分,只是纸里包不住火,沈辞嘴严,但别的王妃眼红,于是就造成了圣母太后要来干预的结果。
潞王思前想后,还是在沈弥即将出发之前来见他了。
此刻沈弥正在收最后的首饰盒,潞王一进门,他就有眼色的跪下了。
潞王将人扶起,“你这是为何?平日本王来,早就免你跪了,此刻让你走,你倒学会跪了,这是否变相说明对本王的安排不满?”
进香祈福的人群里混着弹唱者,是万历朝香会现场的常态??潞王在香丛中瞄上沈弥这个唱戏的,从此沈弥便告别了唱戏,但聪明伶俐那股劲还在。
“小的怎敢质疑王爷的决定,只怕是搬到了城外,王爷便再也不见小的了。”
潞王见沈弥这般姿态,将他拢入怀中,“怎么会,本王只是暂时把你安置在城外,日后若有更合适的地方安置你,自会把你接过去。”
“说来说去,就是不能在府上伺候王爷了。”
潞王抬起沈弥的下巴,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沈弥,每每让他有看着平江雪的错觉,“真是惹人怜爱,要是他也能如你这般,你二人伺候我左右,怕是母后也拦不住我留人。”
“二人?难道小的自己的影响力还不够王爷留吗?”
潞王笑笑说:“你也很有魅力,听本王的话,去城外庄子安心住些时日,再见时,若掉了一斤肉,本王就罚你!听到没?”
沈弥又要跪,被潞王制止,他只好顺从的说了句:“全听王爷的。”
潞王从沈弥那出来,抬头撞见了沈辞,面无表情地问:“你觉得他像吗?”
沈辞咬着牙说:“不像。”
“看来你对小雪还是很上心啊,为了保全他,已经开始说假话了!”
沈辞低头垂目:“臣不敢。”
“本王倒也不怪你,小雪确实让人抓心挠肝的,但沈弥也不错,你要知道,比平江雪听话就是他最大的优点!”
沈辞听到平江雪三个字,心中还是起了涟漪,没忍住问:“既然王爷知道平江雪的习性,为何还是对他穷追不舍?”
自沈辞耳闻燕南追去找平江雪麻烦,便猜忌潞王的本心未变,潞王听后甚是不悦,但还是克制地说:“你是指燕南追?你以为本王此刻对他还有号令权吗?他早就被宫中留用了,只是本王还不知他在为母后做事还是为??”
“皇兄”二字始终没从潞王口出,但沈辞执拗的一面完全释放了,“那王爷的意思是,平江雪还是随时可能??被带走?”
“够了沈辞,你都因为他变成何等模样了,此刻只能在我府上做个闲人,而他早就跟那个道士云雨多次,这样一个人值得你关注吗?”
潞王说此话自欺欺人程度不亚于沈辞,明明不久前还在沈弥那忆起平江雪的模样,并想象出自己对他二人左拥右抱的样子,此刻却对沈辞的奢望否决地言之凿凿,同样都是用犀利的言语掩饰内心的不甘罢了。
潞王甩袖而去,而沈辞已经想快马加鞭回到沈家庄,去亲自保护平江雪了,但辗转二三,他还是忍住,并传书信一封,让信得过的人带给墨尘。
皇宫这边。
万历思考了很久,还是去找郑贵妃直面问题了,他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
“为什么要让人去劫走平江雪?”
原来这之前的某一日,郑贵妃自己不出面、不写条子,在镜前梳头时对信的过的太监冷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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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平江雪,本来不是潞王新宠吗?怎么还弄的宫中和朝中议论纷纷,我看皇上对他也颇为关注!”
太监答:“都传此男子魅惑男子的本事不得了,墨大人三天两头扎宫外,也是为了他。”
郑贵妃转身对太监说:“让人告诉他,京城的水不是卫辉的井水,喝多了呛嗓子。”
太监问:“那娘娘的意思是?”
“皇上不是已经留燕什么追明里待命、暗里依然保持对平江雪的监视吗?我与皇上夫妻同枕,这些事他经常念叨,接下来如何办,还用本宫再明示吗?”
太监心领神会,立马改口:“奴才这就去办,把这个平江雪圈起来好好控制住,为皇上和娘娘分忧。”
郑贵妃笑而不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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