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剑伴谁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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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回宫两日,眉间郁色不减,这日万历批完奏折,见天色将晚,凉风渐起,便屏退内侍,只携墨尘一人往御花园漫行。





借着微风,万历状似无意道:“跟那个平公子,当真断了?”





墨尘此刻最忧的还是平江雪安危,随口道:“早就断了。”





万历轻笑一声,步履未停:“欺君之罪可是大罪,若早断了,怎会屡屡请旨出宫?这京城地面,还有什么值得你牵挂的?”





墨尘喉头一哽,几乎站立不稳,“皇上明鉴,臣确实……”





话至此处,竟成哽咽。墨尘忘不掉那抹白衣在别人怀中的身影。





万历见墨尘这般情态,不再逼迫,反放缓了语气,“若你肯安心做官,朕便不再忌讳你去见他。藏好了,别让人瞧见。”





墨尘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年少俊美,与旁人一处,或许……比我这粗人处着更舒心。”





万历驻足看墨尘:“可朕听说,你俩……曾行过合卺之礼。”





墨尘依旧苦笑,目光投向远处:“往事如风。他若过得欢喜,臣……无妨。”





万历转过身,正色道:“起初寻他,是为回魂令。如今朕倒放下了执念,瞧着他也有几分可怜可爱。若是哪家公子抢了你的心头爱,朕也许有办法帮你讨回来。”





墨尘摇头:“皇上不必费心。强扭的瓜不甜。”





万历见墨尘心灰意冷,终是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朕允许你出宫几日,找地儿治情伤去吧,但记住朕的话??不可寻花问柳。”





墨尘躬身谢恩,心中却一片茫然。





沈家庄。





平江雪这边更不好过。那夜菌子致幻后,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喝了酒,全然忘了如何抱了沈廷芳,又是如何唤了“哥哥”。醒转时头痛欲裂,却只当是宿醉与旧伤并发。





又是两日,平江雪仍固执地每日清晨倚在庄门外山石上,望着那条蜿蜒入山的石板路,直到日影西斜,也不见墨尘身影。





这一日,沈廷芳寻来,见平江雪这般,不由笑道:“雪哥,陪我出庄散散心。”





平江雪神色黯淡,反问道:“好像我更需要散心。”





沈廷芳一笑:“那便我陪你。”





平江雪踉跄几步,迟疑道:“你爹准了吗?”





沈廷芳眉眼弯弯:“准了,我是沈家庄最资深的郎中,上山采药、下山义诊,哪样不需亲力亲为?爹巴不得我多走动!”





平江雪尚在犹豫,已被沈廷芳半推半搡地带下了山。





行出数十步,平江雪忍不住问:“去何处?”





沈廷芳双手搭在平江雪肩上,推着他顺坡下行:“碧云寺!那里泉石清幽,古松参天,最是适合说些心事。”





平江雪少年心性流露:“你有心事?”





沈廷芳与平江雪并肩而行,“到了再说吧。”





去碧云寺不必经过喧闹的香山集市,可直接穿林过径直达寺后或侧门,这里特别适合文人雅士密谈。





行至一处名为“水泉院”的幽境,沈廷芳忽然驻足,突兀发问:“你和墨大人成过亲?”





平江雪猛地转身:“你从何得知?”





沈廷芳坐在一处石凳,“那晚,你亲口说的。”





平江雪脸色煞白,想起那晚的荒唐,顿时语无伦次,“那日我醉了,你莫信。”





沈廷芳摆摆手,“可你将我当成了他。我不信那只是醉话。”





平江雪瞠目结舌,下意识想后退,“那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廷芳凝视着平江雪,一字一顿,“抱我算吗?”





平江雪脑中炸开:“然后呢?我们没有发生别的事吧?家仆看到了吗?”





沈廷芳站起身,走近两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试探:“怎么?吃我豆腐怕我跟你算账啊?家仆看没看到有什么关系,倒是你,怕不怕传到墨大人那里去?”





平江雪惊慌到左右踱步,眼圈瞬间红了,“我和他缘分已尽。”





“这话是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沈廷芳一针见血。





“为何这么问?”平江雪声音弱下去。





沈廷芳负手而立,学着老成的口吻:“情人之间皆如此啊,动辄便言缘分已尽,实则心里最是舍不得。真若缘分尽了,该是心如止水,哪来这许多眼泪和煎熬。”





平江雪沉默了,沈廷芳的话像针,扎破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皮囊。





沈廷芳见他松动,放缓语气续道:“墨大人如今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常来,你日日在外守候,徒惹心伤。不如寻些事做,哪怕……研习一下功夫,也好过在此空耗。”





平江雪颓然坐到石凳上,苦笑道:“隔阂不在相见次数,而在他不信我。”





“不信你?”沈廷芳眼珠一转,“莫非……是因为我?”





平江雪看向沈廷芳的眼神,已然是默认。





“竟真是我?”沈廷芳故作惊讶,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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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指了指自己,“墨大人这醋缸子也太糊涂!你我不过倾盖之交,下次见他,我定与他说清楚。”
  

  

  
平江雪身子前倾,双手托腮,带着几分赌气道:“他这醋性,谁知何时再犯!况且,这次若他来示好,我定要折腾他一番,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哭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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