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青囊第五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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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人用麻布蒙住口鼻。华佗把这个动作叫做“戴口罩”??他自创的词。“对。”她说,“戴口罩有用。”
华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但顾湘注意到他在那张纸上做了一行批注:“医者近病,当以麻布覆口鼻。”
这一篇写完之后,顾湘让华佗看了一遍。华佗看完之后,说:“南风,你写的这些东西,够别人想一百年的。”
第二篇,论防。
这一篇是华佗执笔的。顾湘本来想自己写,但华佗说:“防疫的经验,是我和你一起做的。但字,我来写。”
他写得很顺手。不是“流畅”的那种顺手,是“烂熟于心”的那种顺手。济世堂几年来的防疫经验,他已经总结过无数次了,只是在脑子里,从来没有落到纸上。现在,他像打开一个蓄满了水的闸门,让那些经验倾泻而出。
他写道:“防病之法,首在隔离。病者与健者分室而居,不相往来。病者之衣被、碗筷、便器,皆当独用,用后以沸水煮之。”
他写道:“次在清洁。居室通风,地面洒扫,秽物远弃。病者居室,每日以醋蒸之,或以苍术、艾叶熏之。”
他写道:“三在消毒。医者之手,切脉前后必洗;刀具、银针,用前必以火烧或以酒浸;布巾、麻线,用前必以沸水煮。”
他写道:“四在种痘。此法另篇详述。”
顾湘看他写这些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用血和命换来的经验,本来就属于这本《青囊书》。它们只是等了很久,等到了一个能写它们的人。
华佗写完之后,搁下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南风,”他说,“如果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有这些,我能多救多少人?”
顾湘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平静的、像秋天的湖水一样的反思。他在问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因为答案他知道。
“不重要。”顾湘说,“重要的是,现在有了。以后的人,不需要再从零开始了。”
第三篇,论种痘。
这一篇是顾湘和华佗合写的。顾湘口述,华佗执笔。顾湘把种痘的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极其详细,详细到华佗都觉得有些多余。
“选痂皮??选天花病人水疱干后结成的痂皮。要选完整的、干燥的、没有发霉变黑的。颜色以灰褐色为佳,质地脆而不碎。”
“研磨??用干净的石臼或陶碗,将痂皮磨成极细的粉末。磨到‘如烟如尘’,放在纸上吹一口气,粉末应如轻烟般飘散。”
“存粉??磨好的痘粉放在干燥的瓷瓶或陶罐中,以蜡封口,置于阴凉干燥处。痘粉可保存数月,但越新鲜越好。”
“吹鼻??用细竹管一支,一端蘸痘粉,轻轻吹入接种者鼻腔深处。吹时用力要均匀,不可过猛,以免粉末入肺;不可过轻,以免粉末不达。”
“观察??接种后三日之内,当有发热、头痛、倦怠等症。五至七日,当有皮疹出现,多为稀疏水疱,分布于面、颈、上肢。十至十四日,结痂脱落,终身免疫。”
“救治??若接种后高热不退、皮疹密布、神昏谵语,为重症反应。当以清热解毒之药救治,多饮糖盐水,降温,静卧。重症者虽险,然十之八九可愈。”
华佗写到“十之八九可愈”的时候,笔停了一下。
“会不会写高了?”他问。
“不高。”顾湘说,“我们做的几百例里,重症三个,全部活了。十成十。”
华佗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但他没有说,继续写。
写完之后,顾湘把竹简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