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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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在大厅里没有找到夏昕,她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往外走。
  

  

  
没走出几步??
  

  

  
身后有人叫她:“阿梵。”
  

  

  
她脚下一顿。
  

  

  
这一声仿佛穿过了无边久远的岁月,再一次响在耳边,把她瞬间带回到十多年前的一个夏日午后。
  

  

  
那时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三年级开学第三天,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她回到教室,看到几个女生在她的课桌、作业本、书上乱写乱画。
  

  

  
阿婆给她绣的那个满是桂花和桃花的书包被扔在地上,上面涂满了颜料。那几个始作俑者见她回来,扔下东西,佯装无事想要离开。
  

  

  
她没有哭,也没有告诉老师,只是淡淡地走过去,把她们都打了。
  

  

  
她们被打得哭天喊地,骂她:“孤僻的贱种!野孩子!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没有人喜欢你!我们要告诉老师,让你退学!”
  

  

  
有人朝她砸过来一瓶饮料。
  

  

  
夏昕就是那时候冲过来的。
  

  

  
一把推开她,朝那个扔瓶子的人恶狠狠地说:“我都看见了,是你们先欺负她的,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老师,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十岁的小司梵怔在原地。
  

  

  
夏昕转过头来,冲她笑得像夏日午后的微风一样舒服,她说:“阿梵,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吧。”
  

  

  
记忆这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这些事早就忘了,此刻却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她甚至记得那天夏昕穿的那条红色连衣裙,洗得有些发白,还有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绯红的脸颊。
  

  

  
只是十岁的司梵和夏昕,即便后来互相守护、亲密无间,却也终究在某一个岔路口,走散了。
  

  

  
她回过头。
  

  

  
夏昕已经换掉了那件被扯烂的红色连衣裙,穿了条白色抹胸裙,脸上的妆也重新画过,挂着淡淡的笑。一边脸微微肿着,眼眶还看得出哭过的痕迹。
  

  

  
手里拿着那件针织外套,走过来递给她:“你的手机在兜里,我没碰过。”
  

  

  
司梵伸手去拿,被正好和人聊完走过来的江北先一步接过那件针织衫,作势要给她披上。
  

  

  
陆晏时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幕。
  

  

  
江?心喊他去楼上换衣服,连喊几声都没回应,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陆总,在看什么?”
  

  

  
看见是江北和司梵后,她眼底闪过狠色,笑了笑,故意开口:“刚听我哥朋友说,我哥从初中就喜欢她,追了她很久。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就出了国,这么多年没消息,成了我哥的白月光。不过他俩站在一起还真般配……”
  

  

  
陆晏时眸色沉了沉,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干,拿酒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今晚不是单纯的同学聚会,是破镜重圆。
  

  

  
很好。
  

  

  
酒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心下意识地噤了声。
  

  

  
他无视在场所有人投来的目光,拨开挡在面前的江?心,大步朝司梵那边走去。
  

  

  
“陆总……”江泰安连忙站起身。
  

  

  
江?心也提着裙子想跟上去。
  

  

  
陆晏时头也不回,声音淡漠:“都别跟过来。”
  

  

  
这一边,司梵侧身避开江北的手,把衣服从他手里拽了回来。
  

  

  
夏昕淡淡地看了江北一眼。
  

  

  
他的视线始终黏在司梵身上,自始至终没看自己一眼,她扯了扯唇角,垂下眼,淡声问司梵:“……喝一杯?”
  

  

  
司梵睨着她。
  

  

  
夏昕的脸色不太好,疲惫里掺着苦涩。
  

  

  
其实她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但夏昕看她的眼神很执拗,像是要把话摊开。
  

  

  
反正早晚要有这么一天。
  

  

  
司梵收回视线,淡声道:“我去花园。”
  

  

  
夏昕一愣,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因为她答应了自己,还是心酸于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只通过一个眼神就明白自己想断了这段关系,特意给自己留出空间和时间去处理与江北的事。
  

  

  
江北正要去追司梵,被夏昕叫住:“江北,我们谈谈。”
  

  

  
-
  

  

  
昨夜那场风雨过后,今晚的夜色格外清明。
  

  

  
深蓝色的天空上繁星点点。
  

  

  
临近中秋,月亮格外明亮耀眼,连中间玉兔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服务员见她一个人坐在花园里,贴心端来了红酒和甜点,然后悄声退下。
  

  

  
四下安静,蛐蛐和不知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只有司梵一个人。
  

  

  
她仰头望着夜空,紧绷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陆晏时今晚来这儿,不过是参加江?心的生日宴,商业交际再正常不过。
  

  

  
可不知为什么,想到走廊里江?心挽着他的那个场景,还有后来她歪倒时他伸手去扶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她跟陆晏时不过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
  

  

  
就算偶尔有像昨晚那样的真情流露,也不过是因为两个人承受着相同的痛苦,惺惺相惜罢了。
  

  

  
可那股愤怒从何而来?
  

  

  
她想不明白。
  

  

  
越想越理不清,越理越烦。
  

  

  
眉头紧紧皱起,她索性端起桌上的红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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