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借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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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莲像一个迷途的孩子,经过一场惊心动魄,来到安全的位置,心里的委屈和后怕止不住了,捂着脸蹲下,抽抽噎噎小声哭起来。但她又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太过难看,起身转移位置,来到热闹又不起眼的角落,面对河岸,假装放花灯。
“娘,那位姐姐哭了。”稚嫩的童声响起。
应莲不好意思地撇过了脸,想拿手帕擦泪,却发现怀里的帕子也不见了,她只能委屈巴巴拿袖子擦,越擦泪越多。
“宝宝,你看错了。我们去另一边看灯吧,你看那里,好多漂亮的花灯。”妇人瞥了形单影只的应莲一眼,善解人意地拉着孩子走开了。
水面乘着粉色的花灯,灯芯亮盈盈,一朵朵花随风飘荡,波光倒影中,女人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粼粼水光点缀在素色的衣裙上,幽幽的冷色,像是彼岸幽冥飞来的蝶。
柳暨白将呼吸放得极度的平缓,生怕惊扰。
晶莹的泪从白瓷一般的巴掌小脸上滑落,一滴一滴,又一滴。
像雨滴一般,落到他的手心,湿润的,可怜的。在这场潮湿的雨里,柳暨白生平头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措,一种弄巧成拙地愧疚,他甚至想要去拥抱这场雨。
回过神来,他退到原来的位置,右手蜷缩握紧。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竟然不自觉踏出去一步,差点显露自己的行踪。若是突然出现在面前,她一定会被吓着吧?
可是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随着那小小的如同小兽一般的啜泣声,柳暨白的心变得烦躁,他想让它停下来,不然满脑子都是:我把她惹哭了,该怎么办?
他开始后悔,不该把望亭还有那个丫鬟赶走。他那时觉得,她想一个人呆着,有自己跟在后头出不了什么事。或许在那个孩子偷荷包的时候,他就应该现身把荷包还回去,再提出送她回家。可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呢?
她正被他的弟弟欺骗着,自己这个兄长放纵弟弟,“助纣为虐”,眼下也欺骗了她。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柳暨白都替自己害臊。弟弟有错,当哥哥的难道就没有错吗?
柳暨白将自己心中的烦躁和心疼,归咎于愧疚与责任。
他觉得,若是当初没收回探听应莲家中情况的探子;若是注意到弟弟对于应莲家不同寻常的关注;若是那时稍微晚点回到京城,解决掉应莲遇到的麻烦;或者听到弟弟养了个外室时,能早些想到这人或许是她??????
命运有无数个节点,他都错过了,导致应莲越陷越深,让他二人纠缠到如今难分难舍的地步,柳暨白自认也是一定的责任的。
他忽略心口涌动的不适,叹道,二弟你可真是,太顽劣了,感情债,最难还。
抽泣声还未停止,削肩单薄,如垂在河边的翠柳,姿态怜人柔婉。柳暨白能想象到,水面黑色的倒影中,微弱亮光笼罩下,哭红得兔子一般红肿的眼。
再哭下去,这池塘可就满了。
怀揣着替弟弟道歉的想法,柳暨白转头从小贩摊上,买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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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灯。他想,用这个哄,她会感到一点点慰藉吗?会露出一点笑吗?看见他,会感到开心吗?小小的灯,中心的火苗扑闪扑闪的,像星子一般,柳暨白担心它熄灭,但好在它燃烧得很顽强。他已经做好面对她的准备,只是偶然遇见,正好是中秋佳节,送一盏灯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只是喊名字会不会很唐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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