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同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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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孟越临设想的,不过是同榻而眠,姜令?又伤着,他合衣躺在床沿,你不挨着我我不粘着你,只要将来不说出去,也损伤不了她的名节。
然而,事实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忘记了,姜令?头上有伤,只能侧躺入睡。
他平躺下后,她便往他这一侧挪了挪,呼吸尽在咫尺,偏偏那双柔嫩的小手还拽上了他的衣袖。
他不自在扯了扯,姜令?微睁眸子,不明所以:“夫君?”
也罢,她要拉就拉吧。
“没事,你快睡。”
等她睡着他再睡就好。
“嗯,夫君也累了一天,早些安歇。”
姜令?轻声细语,如絮絮春风,扫过孟越临耳廓。他不经僵住身子,霎时不敢再动。
想他弱冠之龄,连女孩子的手指头都未碰过。如今却要哄女子睡觉,还是已有身孕的前嫂嫂。
怎一个委屈了得。
没来由的,孟越临不禁想起,也不知从前她和孟越年那厮入睡时是否也是如今的模样。
那夜,他曾亲眼见过,她褪去裙裳,躺在兄长怀里娇泣的模样……
孟越临蓦地猛烈摇头,甩开脑中旖旎景色。
许是动静有些大,姜令?再次睁眼,凝视半晌他紧锁的眉心,朱唇微抿:“夫君,可是睡不着?”
“不是。你怎么还没睡?”
“许是白日睡多了,这会儿还不困。”
“大夫说了,你得多睡多养,身子才会好。”孟越临给她又掖了掖被角,干巴巴的催睡,巴不得她赶紧闭眼,他也能放松些。
静默几息,姜令?没回应他,反而又贴近几分。
孟越临手指本能揪紧被衾一角,目不斜视:“又怎么了?”
“只是突然想问,夫君从前都唤我什么?这一整日,好似没听夫君唤我的名字,我也想不起是不是有什么乳名。”
孟越临微微一愣,好像他确实没唤她全名,都以“你”亦或者“娘子”代称。
他沉默一瞬,轻吐两个字:“阿?。”
“我都唤你阿?。”
他听见过,孟越年私下都这样唤她。
眼下猜不透她记得多少,只能暂时保住不露端倪。
“阿?……”姜令?唇瓣轻启,琢磨两遍,忽地眉头舒展,“我想起来了,夫君就是这般唤我。”
孟越临察觉到她又静默下去,心底默念乱七八糟的心经,也闭上眸子假装睡去。
大抵确实累了,身旁淡淡幽香混着药香,竟觉十分安稳,他不知不觉深睡过去。
并未察觉身侧佳人长舒一口气,好似心里一块巨石落地。
姜令?悄悄掀起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郎君,身子往后挪了挪,拉开些许两人距离。
她从前应不是多疑的性子,然而,一朝梦醒,居然连名字都忘了,心底没来由涌起一股惧意,对周遭的人和事都有种莫名排斥,她也始终保持一种旁观警惕的心态。
夫君、婢女、小厮,几次三番确认,姑且看来,他们应当都识得她。而孟越临,也当真是她夫君。
疑心,好像也可暂且放下。
这一夜,有人睡得安稳,有人辗转反侧。
翌日,大抵是有了昨日之借鉴,青禾配合着孟越临主仆俩,自认为演绎得天衣无缝,也不见姜令?眼中有半分起疑,三人总算放下心来。
又一次喝过汤药,姜令?沉沉睡去。
青禾大多是皮肉伤,即便还有些伤痛,守在榻前端茶倒水也不妨事。
孟越临静等榻上传来平缓呼吸声,适才出门去寻宋凛。
门扉甫一合上,在宋凛诧异眼神中,他抬起双手使劲揉着自己脸颊。
“脸都笑僵了,看来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也不是谁都能保持住的,真够呛。”
“我怎么看公子挺乐在其中。”宋凛挤眉,扫了扫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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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见着了,公子好几次和少夫人手腕肌肤相贴。
孟越临面皮一僵:“我这不是为了哄她吗,你以为我情愿装出孟越年那厮伪君子的模样。”
宋凛深有同感:“就是,特别有些面上含笑,心底别提有多黑心肝的,公子你看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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