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塞巴斯蒂安我房子两层楼埃琳娜我庄园十二英亩塞巴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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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已经凉了,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只是在用一种老猎人观察森林里各种生态变化时的目光,逐一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他儿子奥古斯都站在窗边抿着红茶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扫过他儿媳伊芙琳坐在沙发上攥着手帕眼眶微红但笑容灿烂,扫过莱纳斯重新换回温和的面具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护崽的冷硬,扫过伊索贝尔温柔地看着丈夫女儿嘴角挂着那种卡修斯熟悉的、她们塞尔温家女人通用的微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埃琳娜身上。
  

  

  
那个十五岁的女孩正站在壁炉边上,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那头总是蓬松的卷发罩得发亮,也把她眉尾那道浅色疤痕照得清晰可辨。
  

  

  
她用一种稳定的握法握着斯内普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稳,稳得像已经有了好多年的演练。
  

  

  
卡修斯看着这个画面,那些记忆就在他脑海里翻涌起来,当年他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里颤抖着手签下脱离家族协议,他在圣芒戈病房里握着女儿布满老茧的手说“父亲对不起你”,他们在温特斯顿庄园的会客厅里正式和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父亲终于从喉咙里拧出那声对不起。
  

  

  
他今天哭过。但此刻他看着埃琳娜和斯内普并肩站在壁炉边,看着维斯塔和塞巴斯蒂安坐在沙发上斗嘴,看着阿尔文在莉莉安怀里睡得口水横流,他觉得心里有一个空了快二十年的位置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
  

  

  
于是他放下茶杯,拄着手杖从扶手椅上缓缓站起来。手杖的银质顶端磕在橡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那声响不大,但在那一刻它压过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
  

  

  
壁炉的火噼啪声停了,维斯塔搁下了笔,塞巴斯蒂安停止了往嘴里塞杏仁饼干,连画像里的奥罗拉都端正了坐姿把扇子合拢搁在膝盖上。
  

  

  
“埃琳娜,斯内普。”
  

  

  
卡修斯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只有在家族最郑重的场合才会被调出来的声线,“跟我来。”
  

  

  
埃琳娜和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但卡修斯已经拄着手杖朝客厅后面的那扇雕花橡木门走去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手杖点地的节奏和他的心跳一样沉稳。
  

  

  
奥古斯都站在窗边看着父亲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转头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浮现出一种“原来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的了然。
  

  

  
卡修斯带着他们穿过那条挂满了温特斯顿家族历代成员画像的走廊。画像们纷纷醒过来,压低声音交头议论,窃窃私语像一阵风穿过干燥的秋叶。
  

  

  
卡修斯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走廊尽头那一扇埃琳娜从没进过的紫檀木门前,停下脚步,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把铜制的老式钥匙,钥匙上系着一根深绿色的丝带,丝带上绣着温特斯顿家族的纹章。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书房,不是卡修斯平时处理家族事务那间大书房,而是一间私密的、只有他自己会来的地方。房间里有一张老旧的书桌,书桌上摆着一盏魔法灯和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本,墙上没有挂画像,只挂着一幅手工绘制的地图。
  

  

  
埃琳娜认出那是霍格莫德村的平面图,用墨水画在羊皮纸上,边缘已经泛黄,但每一条街、每一栋建筑的标注都清晰可见,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卡修斯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深绿色的丝绒盒子。
  

  

  
那盒子很旧了,边角的丝绒有些磨损,但被保养得极好,磨损处都细心地用同色丝线重新缝过。他把盒子放在书桌上,转向埃琳娜。
  

  

  
“这是给你的礼物,”卡修斯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你的OWLs成绩单让我终于有理由把它拿出来了。这栋房子的产权证在我手里放了七年,从你回到温特斯顿家族的那个夏天就准备好了。当时我想,如果你长大后成了和你母亲一样勇敢的女巫,我就把它给你。如果你没有,我就把它留给阿尔文。现在我可以确定地说,你比你母亲还要勇敢。所以你值得拥有它。”
  

  

  
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卷厚实的羊皮纸,边缘烫着金色花纹,左上角印着霍格莫德村地契登记处的徽章,和塞巴斯蒂安那卷房契的格式一模一样,但厚度至少是他的三倍。
  

  

  
埃琳娜展开羊皮纸。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她无法控制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热流让她的指尖都在颤。羊皮纸上用正式的地产文书体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和说明,但最上面那几行烫金大字足够清晰??
  

  

  
“霍格莫德村,月桂树庄园。占地面积约十二英亩,主体建筑三层,含独立魔法温室、地下魔药储藏室、花园、小型魁地奇练习场。产权所有人:埃琳娜?赛尔温。”
  

  

  
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写在产权所有人那一栏的附属栏里:“共同产权人:西弗勒斯?斯内普(由产权所有人指定。??详见附属协议条款七之三)”。
  

  

  
埃琳娜盯着那张地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冬青果,声音沙哑而颤抖:“外祖父……这……这不是房子。这是庄园。十二英亩,温室,魔药储藏室,魁地奇练习场。你把这个叫做‘礼物’?塞巴斯蒂安的房子只有两层楼和一个小院子。我的庄园比他的房子大了大概十倍。”
  

  

  
“所以呢?”
  

  

  
卡修斯端起他那杯续了第三道的薄荷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嫌太大?我可以收回。换一栋小的给你,和塞巴斯蒂安那栋一模一样的,风铃草巷八号,正好在他隔壁。你要吗?”
  

  

  
“不要!”
  

  

  
埃琳娜把那卷地契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它会长翅膀飞走,“我要这个。我要月桂树庄园。我要温室。我要魔药储藏室。我要魁地奇练习场。我全都要。你不许收回。”
  

  

  
卡修斯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深,把他脸上那些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都撑开了,露出一排保养得宜的老年人特有的整齐牙齿。
  

  

  
“那就好。这栋庄园本来就是你该得的,埃琳娜。月桂树庄园,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为你准备的。你母亲给你取名字的时候,她的项链上也刻着月桂叶。这不是巧合。这是我欠你的。”
  

  

  
“欠我的?”
  

  

  
埃琳娜愣了一下。
  

  

  
卡修斯拄着手杖走到书房那扇小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花园里那棵他亲手种下已经长了二十多年的花椒树。
  

  

  
他的背影在那件深蓝色旧袍子里显得有些佝偻,不像他坐着时那样挺拔威严。
  

  

  
“我欠你太多了,埃琳娜。你母亲被赶出家门那年,我没有站在她那边。我选择了家族,放弃了女儿。再后来你出生了,你在伦敦东区那种地方长大,被那个麻瓜男人打骂、欺凌,在洗衣房里把手指泡烂,在桥洞里蜷着过夜。”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证明自己,等你拿着那张满分成绩单站在我面前,让我有机会把亏欠你的,一部分也好,还给你。这个庄园不只是你OWLS成绩的奖励,更是我作为外祖父必须做的弥补。你和塞巴斯蒂安不一样。塞巴斯蒂安从小在这里长大,有父亲有母亲,要什么有什么。他不需要我额外补偿他什么。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而你的不是。你的被拦腰截断过,你的有一道很深的裂痕。我不能让那道裂痕一直留在你身上。”
  

  

  
埃琳娜抱着那卷地契,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滴在烫金的花纹上,把金粉润得更加闪耀。
  

  

  
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羊皮纸上,滴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那只猫头鹰都已经在花椒树上换了一个姿势,卡修斯才缓缓转过身,用手杖极其轻地敲了一下地板,然后用一种比之前更平稳的语调补充了他的第三点理由:“至于塞巴斯蒂安,他一定会嚷嚷凭什么你的房子比他大。我知道他会。所以我把理由说清楚,省得他再烦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声音里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像是审阅财务报表一样的平稳:“塞巴斯蒂安是温特斯顿家的长子。他父亲是魔法部部长。甚至可能成为你舅舅那样的高级官员。一个魔法部部长的儿子,如果年纪轻轻就住进庄园,太高调了。魔法界现在的政治环境很微妙,纯血家族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盯着。塞巴斯蒂安低调一点,对他个人的前途,对他父亲的仕途,对整个温特斯顿家族,都是好事。你不一样。你不是长女,你不需要背负那份政治压力。你和西弗勒斯可以把庄园布置成你们想要的样子,不需要考虑媒体怎么写,不需要考虑那帮纯血老古董在宴会上怎么议论。这是我能给你们的自由。”
  

  

  
他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斯内普,用一种比刚才跟埃琳娜说话时更严肃一些的语气说:“斯内普,温特斯顿家族虽然不如布莱克家族那样树大根深,但在英国巫界,这个名字依然有分量。我选择把外孙女的未来交给你,不是因为你曾经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而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杖极其轻地敲了一下斯内普的鞋尖,“你让她哭了。你让她说‘我爱他谁都挑拨不了’。你让那个曾经缩在地窖里不肯跟任何人接触的女孩,变成今天站在客厅中央在所有人面前捍卫你尊严的女人。”
  

  

  
斯内普站在原地,那只手还和埃琳娜的手扣在一起。
  

  

  
他从八岁起就学会了不哭,十一岁学会了把嘴巴闭成一条线,十六岁学会了在黑魔标记烙上手臂时咬碎嘴唇也不出声,二十岁之后他再也没掉过任何一滴眼泪。
  

  

  
他是一个把自己用层层铁甲包裹起来的男人。但卡修斯那番话,还有埃琳娜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比任何咒语都锋利的穿透术。他的眼圈在那一瞬间泛红,眼睑边缘有一层极其细薄的水光,在那双黑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某种坚硬的东西被敲碎了。
  

  

  
“卡修斯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起码半个度,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不可能从西弗勒斯?斯内普嘴里出现的沙哑,“应该由我来购置这份产业。您刚才说的这些话,更让我意识到,应该由我来做这件事。埃琳娜……”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极其迅速地收回目光,仿佛再多看一秒他就会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她是一个从幼年起就缺衣少食的女孩,她把她的信任给了我,是一种我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你应该做的,”伊索贝尔的声音忽然从书房门口传来,平静而温柔,打断了他明显已经找不到合适措辞的话头,“不是买房子。”
  

  

  
所有人转过头去。
  

  

  
伊索贝尔站在书房门口,莱纳斯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贴着她的肩窝。
  

  

  
伊索贝尔走进来,用手指极其轻地戳了一下斯内普黑袍胸口的纽扣:“你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事了。你给她配飞路粉,你给她调枕头高度,你把她从黑湖里捞出来,你给她绣月桂叶手帕,看什么看,她全都告诉我了。你把一个男人能给他心爱女人做的一切都做过了,就差把霍格沃茨城堡的名字改成埃琳娜堡了。作为回报,莱纳斯和我,我们来负责庄园的布置。”
  

  

  
莱纳斯在她身后点了点头,用一种极其温和的、像是在批准一项治疗方案一样的语气说:“温室归我。月桂树归我。其他所有植物,除了毒触手那种危险品种需要另外评估之外,全部归我。庄园后面的空地正好朝南,阳光充沛,我可以种一整个山坡的月桂树。你想要什么品种?窄叶月桂、宽叶月桂还是斑叶月桂?我建议三种都种,一年四季都可以采叶。”
  

  

  
“还有家具,”伊索贝尔掰着手指开始数,语气从温柔变成了兴奋,像是忽然发现自己有一个筹备装修计划的出口,“床要订制的,不能用普通的四柱床,埃琳娜小时候在阁楼上睡铁架子床睡得腰酸背痛,我烦死了没给她换。现在必须换最好的,紫檀木还是龙爪柳?对紫檀木。梳妆台要有三面镜子,能看见后面。书架要一整面墙,你把霍格沃茨能借到的魔药参考书全给她带回来,我们得多做几层架子不然放不下。”
  

  

  
她转向斯内普,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尖,用一种极其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你不许掏钱。这是我和莱纳斯的心意。你唯一要做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把手指从他鼻尖上放下来,转而握住他的手。
  

  

  
她那只手比斯内普的手小很多,指节上还带着做粗活留下的老茧。她用这只粗糙的小手包住斯内普那根因为太多次接触腐蚀性魔药而布满细小疤痕的手指,用力地捏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比语言更直接也更沉静的情感。
  

  

  
“你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爱埃琳娜。如果她饿了你给她做吃的,如果她哭了你抱住她,如果她晚上做噩梦了你叫醒她然后陪她喝一杯热牛奶。就这么简单,不用买房,不用给金币,不用每个月给我寄工资条证明你的财力匹配。你只要对她好,我就满足了。”
  

  

  
斯内普低头看着伊索贝尔握着他的那只手。
  

  

  
那双手上有洗衣房留下的碱水灼痕,有裁缝铺里被针扎的疤痕,有在菜市场搬运重物磨出的硬茧。
  

  

  
那双手曾经在所有人都抛弃伊索贝尔的时候抱着她独自走过伦敦最冷的冬天,曾经在托马斯扬起巴掌的时候把埃琳娜拉到身后,曾经在某个春天把一张破旧废纸翻过来用捡来的铅笔头记账,写下那些支撑一个女孩活下去的数字。
  

  

  
就是这双手,此刻握着他的手,说,你唯一要做的事是爱她。
  

  

  
斯内普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向伊索贝尔弯下腰鞠了一躬。
  

  

  
他不是随便点头欠身。
  

  

  
西弗勒斯?斯内普把腰弯到了一个真正的、彻底的、在这个男人身上大概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角度。他的黑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他的黑袍下摆碰到了书房的地毯,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好几秒钟没有动。
  

  

  
当他直起身时,他的眼眶是红的,但那一层水光已经被他用大脑封闭术压回去了。他没有看伊索贝尔,而是转向书桌后面的卡修斯,然后再次弯下了腰。
  

  

  
这个鞠躬和刚才那个一样郑重,只是角度稍微调整了一些,因为卡修斯坐着,而他必须把腰弯得更低才能表达他想表达的东西。
  

  

  
第三个鞠躬,他留给了壁炉上方奥罗拉的画像。
  

  

  
他走到画像前,向画框里那个衣着精致、面貌清冷、从头到尾一直沉默注视一切的银发贵妇人弯下了腰,然后直起身,用一种极其低沉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在魔药课上报配方比例一样的声音说:“奥罗拉?瓦莱里亚?温特斯顿夫人。我没有见过您本人,但我从伊索贝尔女士那里听过您的很多事情,也从这幅画里观察到您长久以来的安静包容。您的女儿在全家人面前把埃琳娜托付给我。我答应了她也答应您,这辈子都会疼爱埃琳娜。”
  

  

  
画像里的奥罗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端起她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用一种和外孙女如出一辙的、带着笑意但偏要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我听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记住了。”
  

  

  
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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