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两岁半的阿尔文用姐夫干掉了整个客厅,傲罗塞巴斯蒂安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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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书而已。”她把信封推到斯内普面前:“你担心我会难过,我不会。但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个信封收在你那个‘埃琳娜档案’的夹层里,我在你办公桌书架夹层里放了十三张纸条,你既然一张都没丢,我猜你也不介意多一张魔法部官方出具的死亡通知函。”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操作台上那个沾着南瓜汁痕迹的深蓝色信封,然后抬起眼睛,用一种极其罕见的、褪去了所有冷硬和疏离只留下某种深沉而稳定的注视的目光看着埃琳娜,然后用他惯常那种平稳的男中音说:“我不会把这个信封归档在‘埃琳娜档案’里。‘埃琳娜档案’是存放你所有进步、你所有成果、你所有那些让我不得不花额外时间去应对的、具有明显个人风格的坩埚事故分析报告的地方。这个信封不属于那个档案。它属于‘案件终了’文件柜。那个文件柜在校长办公室书架最底层最不常用的那个抽屉里,里面只有两份文件:一份是你母亲的威森加摩无罪裁决书副本,一份是你本人的首相府证人证词原件。”
他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动作极其简洁地把它对折了一下,放进自己黑色袍子的内袋里:“我会把它归档。但我不需要看它。上面的每一个字,我在十一月二十一号已经知道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抄送给我的囚犯死亡通报,比给你的函件早了四天。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因为??”
他停了一瞬,那一瞬极其短暂,但埃琳娜能听到他措辞的齿轮在他脑子里快速转动的声音,那是斯内普独有的沉默方式,他从来不会在他不确定措辞足够准确的时候开口说话。
他终于开口时,语调平稳依旧,但最后一个词落下去的位置带着某种连他自己大概也不完全清楚何时长出来的柔软,“我认为你应该在一个不需要担心家庭作业和课堂表现的时间和地点收到这条信息。你收到这条信息之后的表现,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埃琳娜看着他把那个信封收进黑袍内袋,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彻底地、像一片被她握在掌心里太久已经被捂热的碎冰终于融化成水从她指缝间流走那般松开了。
那不是悲伤,不是释然,不是任何一种能被简单命名的情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接近于一个长在她骨头里已经结了痂的旧伤口终于不再在任何天气变化时隐隐作痛的那种平静。
她向前走了一步,没有拥抱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轻微地用指尖碰了一下他黑袍袖口露出的一小截灰衬衫袖边,那个触碰轻得几乎没有实质重量,只有微凉的布料触感传递了她指尖的温度,然后她收回手,用一种极其日常的、和她刚才在早餐桌上说“今天培根煎得比较嫩”一模一样的语气说:“那我今天被留堂的缓和剂还要重熬吗?”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睛深处那个极其微弱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涌上来的热泉遇到冰层时融化出的极小弧度在她用指尖碰他袖口时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然后他重新端起他惯常那种冷淡而专业的面孔,用一种仿佛在进行严格的魔药课考核评分的语调说:“要。你刚才剥离缬草纤维的手法有进步,但切瞌睡豆的角度还可以更精准。另外,你前几天在校长办公室留的那张纸条,背面画的那个和本人相似度极低的肖像,我不是因为扣分才没收的。是因为画得实在太差,我无法容忍这样的画作出现在任何可能被文献学教授看走眼的场合。”
说完他便转过身走向储藏柜,黑袍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取出一个新坩埚放在操作台上:“开始。我会在这里看完你熬完一整锅缓和剂。如果成品合格,你可以在下周的霍格莫德周末早去蜂蜜公爵买蟑螂糖??前提是你不打算再拿买糖的资金验证任何跳跃咒原理。”
埃琳娜坐回高脚凳上,拿起银质解剖刀,开始按照斯内普要求的精确角度切配瞌睡豆。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那条从拉文克劳塔通往魔药课教室的楼梯上因为想起过去而放慢脚步了。
OWLs考试还有半年,在大脑封闭术上她已经能在斯内普的所有摄神取念之下撑满将近四十分钟,维斯塔说这个成绩已经达到了大部分成年傲罗的水平;在魔药学上,她改良的那版生骨灵配方被圣芒戈正式收录为“塞尔温-斯内普氏改良配方”。
虽然她坚持说斯内普的贡献占比至少百分之七十五,但斯内普本人对此的评价是一句极其克制的“你至少学会了如何在配方文件上正确地标注合作者的姓名顺序”。
里安娜通过戒指传来的波动表明她最近对黑湖底沉积物分层的历史感兴趣,赛琳娜则每次埃琳娜下水找她练习游泳时都会用一种早就超越礼貌称得上热情的语调说“埃琳娜你腰腹的发力方式比上个学期又进步了你果然是斯内普教出来的学生”;连老巨乌贼都已经习惯了每周至少有一次伸出触须把埃琳娜从深水区托回浅水区,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把这当成了一项固定的课后辅导工作。
至于艾米莉,埃琳娜没有再主动打听过她的具体情况,但卡利古拉舅舅偶尔在家族聚会上提到阿兹卡班女性监禁设施的年度审查时总会顺带提一句“那个姓克劳福德的女人还是老样子,已经完全不认人了”。
埃琳娜每次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都极其平淡:点头表示收到信息,然后继续吃她盘子里伊芙琳烤的苹果挞,或者在塞巴斯蒂安全家搬到苏格兰高地后新开的对角巷甜品店里和维斯塔讨论某款新口味巧克力蛙的跳行距离。
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恨过艾米莉,恨对于埃琳娜?塞尔温来说是一种需要被精确地掂量过是否值得投入情感资源的选择,而她早在很久以前就做出了判断:艾米莉?米勒?克劳福德不值得她恨。她只是一个在伦敦东区贫瘠的土壤里长歪了的、从未被教会如何爱任何人也从未被任何人爱过的、在最关键的人生阶段选择了把所有恶意都倾倒在一个比她更弱小的继妹身上的平庸之人。
她的惩罚不是阿兹卡班的牢房,而是她那颗已经彻底崩溃的、只能在本就虚假的记忆怀抱里不断重复同一个谎言直到死去的大脑。
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早已被撤走,但对艾米莉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她自己替摄魂怪完成了所有吞噬工作。
丹尼斯?克劳福德的情况更简单。
根据奥古斯都在不经意间透露的零星信息,他从来不会在家庭餐桌上主动提起那个名字,但埃琳娜偶尔会在他和伊芙琳以为她没在听的低声交谈中捕捉到几个关键词,那个男人在入狱后第三年曾通过魔法部囚犯申诉渠道提交过一次减刑申请,理由是他当年“只是听从了托马斯?米勒的命令”。
这份申诉在威森加摩初审环节就被直接驳回了,驳回函上引用了当年首相府审判时的证人证词,其中颇具分量的,便是由当时还在霍格沃茨担任普通教授的现任校长先生亲笔翻译成麻瓜科学术语的那份魔力检测报告,以及那份由他逐字逐句用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精确文笔写下的关于猥亵行为的直接描述。
据说丹尼斯在收到驳回函之后在牢房里闹了整整三天,不停质问“凭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证词就能定我的罪”,但他的问题从来没有人回答过他,因为答案早在首相府邸那面挂满古老油画的议事厅里就已经被写进了威森加摩的正式裁决书里,而他永远也无法理解那个答案,不是因为他没有理解力,而是因为他那种从骨子里烂出来的傲慢,从未允许他去正视一个年仅九岁的女孩,即便是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对着三个成年施暴者时,依然拥有足以被国际魔法法律体系记录在案的、完整的、不可动摇的控诉权利。
埃琳娜的麻瓜户籍在首相府审判后不久就被正式注销了。
这件事是奥古斯都经手的,他在陪同卡修斯从霍格沃茨拿到邓布利多的支持函之后,通过国际魔法合作司与麻瓜政府之间的正式联络渠道,以一份措辞极其严谨的公文向伦敦东区户籍管理处提交了埃琳娜?米勒的注销申请。
公文的附件包括威森加摩的裁决书副本、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正式学籍登记证明,以及由阿不思?邓布利多亲笔签名的未成年女巫身份确认函。
据说那个处理注销申请的麻瓜户籍官员在看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和“威森加摩”这两个词时愣了整整两分钟,最后用颤抖的手在注销栏里盖了章,然后抬头问陪同前来的奥古斯都:“那个小女孩……她不会再被伤害了吧?”
奥古斯都当时的回答极其简短,简短到连他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他那句回答会在若干年后被户籍管理处的一个普通麻瓜官员写进部门内部培训案例的备注栏里。他说的是:“不会了。她已经回家了。”
被注销的不止是埃琳娜的麻瓜户籍。
伊索贝尔?奥罗拉?米勒作为麻瓜世界公民的全部档案也在同一批手续中被正式销户。
奥古斯都在处理完妹妹和外甥女的身份转换手续后,曾在温特斯顿新庄园的书房里对着那张盖满了魔法部和麻瓜政府两套系统红章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伊芙琳走进书房时发现丈夫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两张薄薄的纸,一张是伊索贝尔在伦敦东区霍克街三十七号的户籍登记页,上面的婚姻状态一栏写着“已婚,配偶托马斯?米勒”,职业一栏写着“家庭主妇”;另一张是埃琳娜?米勒的出生证明,父亲栏填着托马斯?米勒的名字,出生地写的是伦敦圣玛丽医院。
伊芙琳站在他身后,把手轻轻放在丈夫的肩上,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一起看着那两张纸。然后奥古斯都拿起笔,在那两份麻瓜档案的复印件上分别打了一个叉,动作简洁而用力,仿佛把那两页纸所代表的所有苦难和屈辱一次性钉死在了过去。
他把笔搁回桌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对妻子说:“今天开始,她们只属于魔法界。只属于我们。”
从那以后,“埃琳娜?米勒”这个名字就彻底从麻瓜世界的所有官方记录里消失了。
平安夜那天中午,埃琳娜和斯内普从霍格沃茨的飞路网直接抵达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壁炉,她还没从翠绿色的火焰里完全走出来,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带着奶音的、响彻整个客厅的尖叫。
“姐姐!姐姐回来了!”
一颗穿着红色圣诞毛衣、深棕色卷发被梳得整整齐齐但已经在奔跑中被颠得乱七八糟的小炮弹,从客厅沙发后面以惊人的加速度冲了过来。
阿尔文?莱纳斯?塞尔温,两岁半,正在以他那双小短腿能承受的最高时速朝埃琳娜飞奔,他的毛衣下摆塞进了裤腰里,但显然塞的人是莱纳斯而不是伊索贝尔,因为手法太粗糙,毛衣已经有一半从裤腰里挣脱出来,在他身后像一面小旗帜一样飘荡。
他跑到埃琳娜面前时没有刹车,而是整个人往上一跳,用一种极其信任的姿态把自己完整地抛向姐姐,因为他知道姐姐一定会接住他,姐姐从来没有让他摔过。
埃琳娜确实接住了他。
她把手里提着的礼物盒往旁边一丢,弯下腰,把那个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味的小身体抱了个满怀,然后直起身,把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阿尔文立刻用小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用那种小孩子独有的、带着唾沫星子和无限依恋的声音说:“姐姐,阿尔文好想你,阿尔文昨天晚上梦到你了,你带阿尔文去湖边看大章鱼了。”
“你梦到我带你去看巨乌贼了?”
埃琳娜一边笑一边用手掌顺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的小身体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抖,“那只巨乌贼有没有用触须跟你打招呼?”
“有!”
阿尔文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双眼睛和他父亲莱纳斯如出一辙,但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光芒,“它用触须跟我握手了,还把我举起来了,举得比塞巴斯蒂安哥哥还高!”
就在他大声宣告巨乌贼跟自己握手的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了埃琳娜的肩膀,看到了从壁炉里紧随姐姐走出来的那个黑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