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哥哥的否决权刚被妹妹烧成灰,就听见校长在全礼堂面前说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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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文书,卡利古拉舅舅在旁边帮她分类,我看到了她签字的那份家主登记表的副本。上面列了所有正式头衔和编号。我花了大约十分钟把它们记下来了。这是拉文克劳三年级学生的基础能力,不是炫耀。”维斯塔在旁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塞巴斯蒂安用一种“连你也在帮她”的眼神看了维斯塔一眼,然后重新转向埃琳娜,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这连续几轮逻辑碾压打乱了的思路,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最后一点阵线的倔强:“好,你的塞尔温家法条文学得很好。但我要说的是,你妈妈作为塞尔温家主,在上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处理了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那两个老巫婆和她们的那两个混蛋儿子。这件事直接关系到我在塞尔温家族架构下的权利,关系到我在你婚约问题上的发言权,所以你先不要打断我,听我把话说完。”
埃琳娜放下手里的吐司,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下,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仿佛在课堂上听教授讲新内容一样的表情看着他:“你说。我在听。”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气,把叉子放在盘子边上,用一种他极少在早餐桌上使用的郑重语调说:“我们全家从古灵阁回来、我拿到OWLs成绩单、祖父送我房子那天,伊索贝尔姑母在卡利古拉舅舅的协助下,做了一件让塞尔温家族所有人,包括那些躲在老宅里不敢出来见人的老顽固长老,都惊掉了下巴的事。她把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连同她们的儿子西奥多和康奈利,一起逐出了塞尔温家族的族谱。”
他停了一下,确认埃琳娜的表情出现了他期待中的那种“你继续说我在认真听”的专注,然后继续往下讲,语气越来越流畅,像是在复述一个他昨天从伊索贝尔那里听来的、被他反复回味了一整夜的、让他觉得塞尔温家族终于有救了的重大消息。
“家族族谱不是简单的名字清单,在古老巫师家族里,族谱是一份活着的魔法文件。名字被写进族谱,意味着这个人受到家族魔法的保护,可以继承家族遗产,可以使用家族特有的魔法物品,可以在古灵阁以家族成员身份办理信托和金库业务,可以在魔法部的户籍档案中标注为‘纯血家族直系成员’。名字被逐出族谱,意味着所有这些权利全部被剥夺,不是暂时剥夺,是永久剥夺,是连他们的子孙后代都不能再以塞尔温自称的那种永久剥夺。而且卡利古拉舅舅动用了塞尔温家族特有的血脉追踪咒,把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名下所有通过塞尔温家徽获取的财产,包括她们在老宅里的私人金库、她们在伦敦对角巷的店铺股份、她们在霍格莫德的地下酒窖,全部划回了家族公账。”
埃琳娜的眼睛在听到“全部划回了家族公账”时明显地亮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只是用那双在晨光下越发像两块被烧热的祖母绿的眼睛看着塞巴斯蒂安,示意他继续说。
“但最狠的不是这个,”塞巴斯蒂安压低了一点声音,用一种像是在传递什么重要情报的语气说,“最狠的是姓氏。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在被逐出塞尔温族谱的同时,被卡利古拉舅舅亲自施了一道姓氏剥离咒。你知道姓氏剥离咒是什么吗?那是英国魔法界最古老、最残忍、几乎没有人敢使用的惩罚性咒语之一,上一次使用大概要追溯到十七世纪猎巫运动时期,某个叛徒家族被全体施了这道咒。中了这道咒语的人,不仅不能用原来的姓氏,而且不能用任何与原来姓氏发音相似的姓氏,不能用任何与家族纹章相似的徽记,不能用任何与家族产业相关的商标和名义。她们的姓氏被彻底抹去了,不是从文件上抹去,是从魔法层面抹去。你以后如果在魔法部的户籍档案里查阿玛莉亚这个名字,你会发现她的档案后面不再是‘塞尔温’,而是一个被魔法部施了官方屏蔽符的空白条目。那是姓氏剥离咒的官方标记。”
埃琳娜放下手里的吐司,用拇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中指上那枚珍珠戒指,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不像塞巴斯蒂安那样激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接近于她母亲在做出重要决策时的那种沉稳和冷静:“我妈妈下的手。一定很重。”
“很重,”塞巴斯蒂安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她下手下得极重。她不是那种被逼急了才反击的人,她是在手里有全部证据和权力之后,一次性把所有旧账全部算清楚的人。她做的事情,不只是把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逐出塞尔温族谱,她还下令重新审查了过去五十年来所有由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经手的家族事务,把所有被他篡改过的档案、被他销毁的记录、被他用谎言掩盖的真相,一样一样地翻出来,重新归档,重新公告,重新写进塞尔温家族的正史里。卡利古拉舅舅在协助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对长老会说了一句话‘我的父亲伊格内修斯用半辈子建立起来的权力体系,在我表妹上任的第一周,就被她用一盒家族档案和两枚古灵阁金库钥匙给拆了。我作为他儿子,我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早点帮他拆。’”
埃琳娜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礼堂里的嘈杂声在这片刻中变得格外清晰,刀叉碰撞的叮当声、学生们互相借课本的喊话声、从赫奇帕奇长桌传来的因为某个笑话而爆发的大笑声,但这些声音在这个短暂的停顿中都像被隔了一层水膜,因为埃琳娜正在想她母亲,想那个在伦敦东区的破公寓里被丈夫揪着头发拖过地板时一声不吭用身体护着她的女人,想那个在圣芒戈产房里痛了十几个小时血崩未止就坐着轮椅去听家族裁决的女人,想那个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里用颤抖的手握住创始印章、然后看着那枚印章从黑色变成金色、从她掌心燃烧出沉寂了几百年才重新亮起的光芒的女人。
然后她开口了,用一种极其明亮的、带着明显自豪和一丝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意的声音说:“伊索贝尔?奥罗拉?塞尔温。温特斯顿家的女儿,塞尔温家的家主,古灵阁1458号金库的唯一合法开启人,把我父亲在圣芒戈走廊里的暴怒变成了家族正式文件的执行条款,把外祖母奥罗拉二十多年的咒骂变成了正式决议的开篇陈词,把伊格内修斯躺在墓里也洗不干净的罪证一个一个钉在塞尔温家族正史的字缝里。如果她没有用麻瓜的厨刀在伦敦东区那间破公寓里砍伤那个酒鬼的肩膀,如果斯内普教授没有在那天晚上从霍格沃茨赶到警察局把我带回魔法世界,她也许永远不会有机会做这些事。但她做到了。她被驱逐了二十多年,她的魔力被封印了三十多年,她被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两边都当成废物踢来踢去,但她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塞尔温家族的账本全部翻了过来。”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中指上那枚珍珠戒指,用拇指转了一圈,然后抬头,用一种比刚才更加笃定的眼神看着塞巴斯蒂安:“你刚才说到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被剥夺姓氏,那她们的儿子呢?西奥多和康奈利。他们被开除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塞巴斯蒂安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把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南瓜汁往旁边推了推,往前挪了半寸,露出一种他极少在公共场合展露的、介于斯莱特林级长的审慎和老温特斯顿家族继承人的倨傲之间的表情,然后用一种明显的、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开除程序是昨天下午启动的。霍格沃茨校董会在斯内普校长的要求下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的录音记录被魔法部教育司存档,表决结果是全票通过开除决定。全票,埃琳娜,全票。连马尔福家的那个在校董会里的代表都投了赞成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纯血圈子,从塞尔温到马尔福,全部放弃了对阿玛莉亚和狄奥多拉母子的庇护。开除之后,他们面临的不只是离开霍格沃茨,而是全英国魔法界没有任何一所魔法学校愿意接收他们。德姆斯特朗,卡卡洛夫校长,他在听到西奥多和康奈利的名字时,据说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混合了恐惧和不屑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不收斯内普决定开除的学生,我当年在威森加摩的听证会上见过那个男人的眼神,我不想让我的学校被他的目光盯上第二次。’这是原话,有人把卡卡洛夫的原话写在了校董会会议纪事的备注栏里。法国布斯巴顿更不用说了,马克西姆夫人和温特斯顿家族的交情可以追溯到我父亲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任职期间,她当时收到校董会抄送的通报后,用一种极其简洁的、带着明显法国式冷淡的外交辞令回信‘布斯巴顿魔法学院无意接收任何因蓄意伤害同学而被所在学校全票开除的学生,无论其血统出身。’”
他把“无论其血统出身”这几个字嚼得极重,像是这几个字本身就是这场开除大戏中最精彩的部分。
然后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像是在做最终总结的陈词语调说:“所以他们只能去美国。伊法魔尼,在麻省,距离英国足够远,距离斯内普的目光也足够远。但伊法魔尼也不是他们想去就能去的。伊法魔尼的招生委员会在接到他们的转学申请时,要求他们提供原学校的品行证明。品行证明上需要霍格沃茨校长的签字。斯内普教授的签字,不是写‘斯内普’三个字母的习惯性笔迹,而是那种他极其正式地把他那只注满墨水的笔悬在品行证明的签名栏上方,停顿片刻,然后用笔写下了一段不是‘同意’或‘不同意’的话,那段话我记住了每一个字,因为卡利古拉舅舅昨天晚饭时给我们念了斯内普抄送到塞尔温家族的正式复函的副本,内容是‘西奥多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对同学实施蓄意身体伤害,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攻击性咒语、造成受害者溺水窒息、颅骨撞伤及左耳道出血。康奈利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参与了对同学的攻击事件,使用束缚咒限制受害人行动并对其造成肢体抓伤。以上事实经校董会全票确认,证据确凿,不予撤销。作为霍格沃茨校长,我不建议任何魔法教育机构在未充分评估此二名学生的攻击倾向之前接收其入学。如果伊法魔尼决定接收,霍格沃茨将在此二名学生的学籍档案中永久保留此品行证明的全文内容。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于某年某月某日。’”
塞巴斯蒂安念完这段话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不觉地压低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模仿斯内普那种极其平稳、极其冷淡、每一个字都像被刻在铁板上的语调,而且模仿得居然有几分相似。
他迅速地恢复了正常的说话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正常许多的语气说:“这段品行证明,与其说是品行证明,不如说是斯内普教授用校长办公室的正式公文格式,写了一份这两个人在霍格沃茨期间的全部犯罪记录。‘如果伊法魔尼决定接收’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敢收,我就把这份记录永世保存在他们的档案里。美国魔法界虽然独立于英国,但伊法魔尼和霍格沃茨之间的学籍档案是互通的。这份品行证明会跟着他们一辈子。他们申请魔法部职位时会被调出来,他们申请古灵阁贷款时会被调出来,他们申请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出国许可时也会被调出来。斯内普没有阻止他们去美国,他只是确保了他们无论去哪里,这份记录都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一样贴在他们的档案封面上。”
埃琳娜安静地听完了塞巴斯蒂安全部的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块已经凉掉的吐司,用叉子拨了一下吐司边缘的橘子酱,然后把叉子放下,抬起头,用那双在晨光下闪烁着复杂的、混合了释然和某种她自己也不太能说清楚的情绪的翡翠绿眼睛看着塞巴斯蒂安,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塞巴斯蒂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他们推我下水的时候,也许觉得只要塞尔温这个姓氏还在他们身上,就没有人敢动他们。他们错在低估了我妈妈,低估了我外祖父,低估了斯内普,也低估了你,低估了维斯塔,低估了所有愿意站在我这边的同学。他们最大的错误是以为我还是那个在东区巷子里被揪着辫子往墙上撞的小女孩。但那个小女孩已经走了。他们有机会道歉,但他们没有。所以他们的姓氏被抹掉了,他们的英国魔法教育资格被注销了,他们被送去美国,带着霍格沃茨校长亲笔写的那份品行证明放在他们的档案里,一辈子都会跟着他们。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维斯塔从《古代魔文在非语言咒语中的应用》的书页上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但她唇角那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出卖了她内心所有情绪的语气说:“你的这段话,如果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被记录下来,大概会被放进拉文克劳年度最佳演说的备选清单里。”
“我说的不是演说,”埃琳娜用一种极其坦然的语气说,伸手去够她那杯还没喝的南瓜汁,“我说的都是事实。陈述事实需要的不是修辞技巧,是有事实可陈述。我陈述的那些事实。”
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混合了无奈和好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转向维斯塔,用一种极其诚恳的呼吁语气说:“维斯塔,麻烦你在拉文克劳塔里帮我看着她。她现在是塞尔温家主的唯一继承人,有霍格沃茨校长的未婚妻身份护体,有黑湖人鱼族长的私人戒指做通讯器,拉文克劳院长自始至终为她骄傲,连赫奇帕奇的院长都在霍格莫德日采药时顺路帮她带过一袋月桂叶粉。她能背出整个塞尔温家族新规的全部条款,能在早餐桌上用家族议事规则压我这个斯莱特林级长,整个霍格沃茨已经没人管得住她了。现在唯一还能勉强管一管的,就只剩你了。”
维斯塔极其平淡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预言家日报副刊:“我为什么要管她?”
“因为你是我未婚妻,”塞巴斯蒂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接话,嘴角那个弧度又翘了回来,“作为我未来老婆,你有责任帮我看住我这个表妹不让她继续招惹全世界,当然除了我本人。”
“我建议你重新整理一下你的逻辑,”维斯塔用一种极其冷静的、但若你足够仔细便能在她瞳孔深处找到一道极细的光,那道光在塞巴斯蒂安说“未婚妻”三个字时闪了一下,“你说你要管住埃琳娜,事实上是你在开学第一天的清晨主动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用你的早餐时间发表了一整篇关于一票否决权的长篇大论,然后被她用家族议事规则和家法条款驳得体无完肤。而埃琳娜除了回复你的论点之外,其余时间都只是在安静地吃她的吐司。你不是在管她,你是在给她提供练习辩论技巧的素材。所以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论谁应该管她,不如先把你的否决权从地上捡起来,看看还能不能拼回去。”她的语调极其平淡,但她尾音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像是深层湖水慢慢漾上细冰表面的暖意。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盘已经彻底凉掉的培根和炒蛋,又看了一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