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哥哥的否决权刚被妹妹烧成灰,就听见校长在全礼堂面前说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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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埃琳娜是被一股极其强烈的、从拉文克劳塔楼窗外直直射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中指上那枚珍珠戒指,戒指在她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水底传来的波动,里安娜大概在湖底跟她说了句早安,但她实在太困了,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等会儿吃早饭的时候再回她”,就又闭上了眼睛。





然而拉文克劳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听到楼下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在大喊“谁的魔法史笔记掉在壁炉前面了”,然后她听到维斯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像是在念天气预报一样的语气说:“你再不起来,早餐的培根会被塞巴斯蒂安吃光。他今天早上起得比我还早,我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碰到他的时候,他说他要来拉文克劳桌子吃早餐。”





埃琳娜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得像一窝刚被风吹过的蒲绒绒,左脸上还印着枕头折痕,用一种还没完全清醒的、含混不清的声音说:“塞巴斯蒂安?来拉文克劳桌子?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他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桌子?”





“他说他妹妹在拉文克劳,”维斯塔用一种已经接受了这个荒诞逻辑的语气说,“所以他现在属于‘跨院系亲属关系早餐自由选择权’的行使者。他的原话是:‘格兰芬多有勇气,赫奇帕奇有忠诚,拉文克劳有智慧,斯莱特林有埃琳娜的哥哥,所以斯莱特林的人也可以坐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上。’”





埃琳娜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用一种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他的逻辑漏洞比坩埚的裂缝还大。但他是我哥,我不打算拆穿他。”





十五分钟后,埃琳娜顶着一头被她草草编成一条松辫子的深棕色头发走进了礼堂。她穿着那件袍角上绣着新名字缩写“E.S.”的深蓝色校袍。





她的眼皮还有点肿,但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已经完全清亮了,瞳孔边缘那圈金色的环纹在礼堂里无数漂浮的蜡烛光芒映照下,像两圈被点燃的火线。





礼堂里的早餐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金黄色的吐司、煎得边缘微焦的培根、堆成小山的炒蛋、一壶壶冒着热气的南瓜汁和牛奶,还有好几盘正在自动切片的黑布丁。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外面瓦蓝瓦蓝的苏格兰高地初秋天空,几朵棉花糖一样的白云从天花板的东边飘到西边,和长桌上蒸腾的热气搅在一起,整个礼堂闻起来像是吐司烤焦的边缘、融化的黄油和刚煮好的红茶的混合物。





然后她看到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温特斯顿,斯莱特林六年级级长,温特斯顿家族的长孙,在昨天开学晚宴上还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用那种“我是老级长了你们有问题先来找我”的架势给新上任的五年级级长交代工作的人,此刻正大剌剌地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中间位置,屁股底下垫着拉文克劳的蓝色绒面坐垫,面前摆着三盘堆得满满当当的早餐,一盘培根、一盘炒蛋、一盘吐司,外加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他身上穿着斯莱特林的墨绿色校袍,胸口的银色级长徽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坐在一圈深蓝色校袍的拉文克劳学生中间,绿得像一片不小心掉进蓝莓酱里的薄荷叶。





他正在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他这辈子就住在拉文克劳塔楼里的语气,跟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拉文克劳三年级男生解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排水系统为什么比拉文克劳的先进,说到一半还用手里的叉子指着对方盘子里的培根说“你这个煎得太老了,你应该去斯莱特林桌子那边拿,那边的培根今天煎得特别好,我们的家养小精灵显然今天心情不错”。





维斯塔坐在塞巴斯蒂安左边,穿着她的深灰色校袍,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和一片只涂了薄薄一层黄油的吐司。





她正在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表情翻阅一本《古代魔文在非语言咒语中的应用》,翻书的速度和她吃吐司的速度一样稳定,每翻三页咬一口吐司,嘴角那个极其克制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表明她对塞巴斯蒂安出现在拉文克劳桌子上的这件事既不惊讶也不反对,只是在她今天早上的待办事项清单上把“阻止塞巴斯蒂安做出荒谬行为”这一条往后挪了几位。





埃琳娜走到拉文克劳长桌前,在她惯常的位置,维斯塔的右边、塞巴斯蒂安的正对面,坐下,伸手够了一片吐司,用一种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沙哑声音说:“塞巴斯蒂安?温特斯顿。你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你的校袍是墨绿色的。你的级长徽章是银色的。你的公共休息室在地窖里。你的宿舍在黑湖底下。你为什么会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用拉文克劳的叉子,吃拉文克劳的培根,还对着一个拉文克劳三年级男生批评他的培根煎得太老?”





塞巴斯蒂安放下叉子,用一种极其郑重的、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家族宣言一样的语气说:“因为埃琳娜?塞尔温,你,我的表妹,拉文克劳三年级学生,塞尔温家族未来下一代家主。我是你哥。我觉得我有必要以你兄长的身份,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在维斯塔的见证下,在全体拉文克劳学生面前,正式行使我作为埃琳娜?塞尔温兄长的法定权利。”





埃琳娜咬了一口吐司,用一种完全不为所动的语气问:“什么法定权利?”





“一票否决权,”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极其庄重的、像是在宣读一份被写进魔法法律执行司档案库里的正式文书一样的语调说,“你的未婚夫,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校长,魔药学教授,黑魔法防御术前任教授,大脑封闭术大师,魔药配方改良领域公认的天才,他能不能娶你,需要经过温特斯顿家族全体成员的同意。卡修斯外祖父已经同意了,伊索贝尔姑母已经同意了,莱纳斯姑父已经同意了,父亲已经同意了,母亲同意了,塞巴斯蒂安,也就是我,还没有同意。”





他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用叉子指着自己的胸口,用一种极其得意的、仿佛已经拿到了某项不可剥夺的法定权限的语气继续说:“所以你听到了吗?我还没有同意。我是你哥哥。我有权否决任何我觉得不够格的未婚夫人选。斯内普教授虽然在你溺水的时候做了心肺复苏,虽然在你住院的时候守了三天三夜,虽然在你泡澡解锁记忆的时候没有嘲笑你反而帮你整理了一份记忆时间轴,虽然他为你签字的时候字母e翘到了天上,但他还没有过我这一关。我这一关很难过。非常难过。比他的魔药课期末考试还难。比他在校董会上要求增加魔药课预算时面对的质询还难。因为我是塞巴斯蒂安?温特斯顿,斯莱特林六年级级长,是你这个全天下最能惹事、最能吵架、最能在一缸热水里解锁家族机密的妹妹的唯一一个兄长。哥哥对妹夫的要求,和外祖父对孙女婿的要求,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外祖父看重的是斯内普的才能和忠诚。我看重的是斯内普能不能在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妹妹再好一点’的时候,回答‘是’而不是‘这不关你的事’。”





他这话还没说完,从教师席的方向飘过来一道视线,不是那种随意的、不经意的、扫过礼堂时顺带掠过拉文克劳长桌的视线,而是一种极其精准的、从教师席正中央那张高背椅的位置直直射过来的、带着一种“我听到了有人在拉文克劳长桌上提我的名字而且那个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的审视目光。





斯内普正端着他那杯黑咖啡,坐在教师席正中央,黑袍的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喉结下方,头发洗得很干净,在晨光下泛着一种清爽的墨黑色光泽。





他的表情是他惯常的那种冷淡和平静,如果你只是随便扫一眼,会觉得他正在看礼堂天花板上的天气咒语或者在心里默算这学期的魔药库存。





但如果你仔细看。?埃琳娜仔细看了,塞巴斯蒂安也仔细看了,维斯塔甚至从《古代魔文在非语言咒语中的应用》的书页上抬了一下眼皮,你会发现他那双黑眼睛的瞳孔焦点,正精确地落在拉文克劳长桌中央那个穿着墨绿色校袍、正在用叉子指着自己胸口大放厥词的斯莱特林级长身上。





他没有皱眉。没有抿嘴。没有做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不满的表情。





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只有埃琳娜和维斯塔这种级别的观察者才能捕捉到,埃琳娜能捕捉到是因为她花了两年半时间专门研究斯内普所有那些体量极小、频率极高、堪比猫头鹰抖羽毛的微表情,维斯塔能捕捉到是因为她天生的观察力让她可以在任何场合精准识别出所有人试图隐藏的情绪波动。





然后斯内普把咖啡杯放回托盘里,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像是在跟身边的小弗立维教授讨论学期教学计划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什么。





弗立维教授抬起头,顺着斯内普目光的方向朝拉文克劳长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用一种被南瓜汁呛到的方式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里藏着一个极其明显的、被他用尽全力压制但依然没能完全压住的笑声。





塞巴斯蒂安显然也注意到了斯内普的目光。





但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坐得更直了,把胸口的级长徽章调整得更亮了,用一种比刚才更加大声的、仿佛生怕教师席上那个黑袍男人没听清一样的声音说:“你看,埃琳娜,斯内普教授在看我。他已经看了我两次了。第一次是我进来坐到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时候,第二次是我刚才说我有权否决他娶你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和他上学期看那个在魔药课上把犰狳胆汁倒进活地狱汤剂里的赫奇帕奇学生的眼神,属于同一个类别。但我不会退缩。因为我是你哥。我是塞巴斯蒂安?温特斯顿。我不是赫奇帕奇四年级学生,我是斯莱特林六年级级长,我有OWLs考试十二门课程五门O六门E一门D的硬核成绩单以及,最重要的是,我有作为埃琳娜?塞尔温唯一兄长的立场。哥哥看妹夫,怎么看都是不够格的。哪怕那个妹夫是全英国魔法界最年轻的霍格沃茨校长,哪怕他发明了至少二十种改良版魔药配方,哪怕他在黑湖岸边穿了一整个暑假的泳裤坐在月桂树下看我表妹学游泳,顺便说一句,斯内普教授,你穿泳裤的样子我已经在记忆里存档了,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这段记忆借给《预言家日报》做一期霍格沃茨校长暑期生活专题报道,他也需要过我这一关。”





埃琳娜正在往她的吐司上抹橘子酱,听到塞巴斯蒂安说到“穿泳裤”三个字时,手里的抹刀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用那双在晨光下闪着促狭光芒的翡翠绿眼睛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又转头看了看教师席上的斯内普,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语气说:“塞巴斯蒂安,你说得对。你确实是我唯一的兄长,你的否决权在家族议事规则上确实有一定的法理依据。我支持你行使你的合法权利。但我想提醒你一个事实。”





塞巴斯蒂安警觉地看着她:“什么事实?”





“你刚才说你有一票否决权,”埃琳娜把抹好橘子酱的吐司放在盘子里,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像是在分析什么复杂学术问题一样的语气说,“但你没有考虑到一个变量。你的否决权属于温特斯顿家族内部事务的一部分,按照温特斯顿家族的议事规则,家族成员在行使否决权时需要获得族长的认可。温特斯顿家族的现任族长是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也就是你的祖父。我的外祖父,他已经明确表态支持斯内普。换句话说,你的否决权在行使之前,需要先过外祖父那一关。所以你的一票否决权在程序上已经被族长的赞成权覆盖了。这是第一。”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埃琳娜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用一种更加笃定的语气继续说:“第二,你刚才说你作为兄长对妹夫的要求比外祖父更高。但你没有定义什么是‘更高’。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可量化的、可验证的评估标准,那你的否决权在法理上就属于主观臆断,不具备任何实际的约束力。你的否决标准是什么?你说你需要斯内普在你问‘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妹妹再好一点’的时候回答‘是’而不是‘这不关你的事’。但斯内普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不关你的事’。你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你的否决权建立在尚未发生的假设性对话之上,这在家族议事规则上属于‘预判性裁决’,需要至少两位家族长老的联署才能生效。”





塞巴斯蒂安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培根从叉齿上滑落回盘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他看着埃琳娜,看着她脸上那种极其认真的、仿佛在替他分析他为什么在程序上就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的表情,然后他转向维斯塔,用一种求助的语气说:“维斯塔,你听到了吗?她在用家族议事规则压我。她是拉文克劳三年级,我是斯莱特林六年级,我的OWLs成绩单上魔法史是D但我在法律程序上应该比她更懂才对。她居然用议事规则压我。她是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整整三拍。在这三拍里,他从拉文克劳长桌上叉起一片新的培根,放回盘子里,又叉起炒蛋,又放回去。





最后把南瓜汁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用一种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重要道理一样的语气说:“好吧。我的否决权在温特斯顿家族议事规则上可能无法行使。但我还有塞尔温家族那边。伊索贝尔姑母现在是塞尔温家族的家主。她手里有创始印章,有权杖,有金库钥匙,有全套塞尔温家族档案。按照塞尔温家族的家法,家主对家族成员的婚约有一”他转向埃琳娜,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个重要的名字,“姑母全名叫什么来着?在古灵阁金库里她签字的时候用的是全名,我记得很长。”





“伊索贝尔?奥罗拉?塞尔温,”埃琳娜用一种极其流畅的、像是已经把这个名字刻进了骨头里一样的语气说,“原名伊索贝尔?奥罗拉?温特斯顿,婚后从夫姓改为塞尔温,激活创始印章后法定全名为伊索贝尔?奥罗拉?温特斯顿?塞尔温,塞尔温家族第十四任家主,创始印章持有者,人鱼权杖共有人,黑湖盟约续签方,古灵阁编号1458号金库唯一合法开启人,国际魔法合作司正式备案的家族首领。你要说的塞尔温家法条款是第几条?”





塞巴斯蒂安愣在原地,手里叉子上的炒蛋第三次掉回了盘子里。他看着埃琳娜,看着她脸上那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报天气预一样的表情,然后用一种混合了敬佩和某种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情绪的声音说:“你把你妈妈的全名和头衔全部背下来了?包括古灵阁金库编号?包括国际魔法合作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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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案?”
  

  

  
埃琳娜咬了一口她抹好橘子酱的吐司,嚼了两下,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开学前一天晚上,去了一趟妈妈的房间。她在整理塞尔温家族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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