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斯内普教授的兼职生涯从魔药课教师到反家暴技术翻译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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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特斯顿庄园到英国首相府邸的那三天,是埃琳娜?米勒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三天。





第一天是在陌生而温暖的被褥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月桂树的枝叶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不是霍克街那间阁楼里巴掌大的天窗,不是母亲在楼下厨房里烧水时铁锅碰击灶台的声响,不是托马斯醉醺醺的鼾声穿透楼板震得天花板微微发颤。





她躺在那张铺着新床单的四柱床上,盖着一条轻软得像是用云朵织成的羽绒被,枕头上还残留着薰衣草熏了二十多年后沉淀下来的温和香气,那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让她在醒来的那一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不真实的安宁。





朵朵已经守在门口了。





这只最年轻的家养小精灵似乎整夜都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埃琳娜推开门时,它正蜷缩在走廊墙边,用那条印着月桂叶图案的围裙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蝙蝠耳朵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但那双网球大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立刻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琥珀色灯盏。





它从地上弹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长鼻子几乎碰到了地板上拼接木板之间的缝隙,然后用那种尖细而颤抖的声音说:“埃琳娜小姐早安!朵朵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和早餐,克劳奇做了草莓薄饼,米普说小姐太瘦了需要多吃一点,伊芙琳夫人在楼下等您,她说您不用着急,想睡多久都可以。”





它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说到最后几乎喘不上气来,蝙蝠耳朵因为激动而上下扇动,像一只被风吹得乱转的小风车。





埃琳娜看着它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松动了一下。





她在东区从来没见过谁会因为她的醒来而如此欣喜,母亲每天清晨五点就出门上工了,托马斯和艾米莉从来不在乎她什么时候起床,只要她不发出声响惊扰他们的睡眠就行。





“谢谢你,朵朵。”





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





朵朵听到这句话时,用围裙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极其细小的、被压抑着的兴奋尖叫,然后转身冲下楼梯,边跑边喊:“埃琳娜小姐对朵朵说谢谢了!埃琳娜小姐对朵朵说谢谢了!”





那个早晨,埃琳娜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盘草莓薄饼。





克劳奇的手艺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薄饼边缘煎得微焦香脆,中心柔软得几乎入口即化,草莓酱是用花园里夏天采摘的果实熬制的,甜中带着一丝微酸,不像东区慈善厨房发的那种用糖精勾兑的廉价果酱,甜得发腻却没有任何真实的果味。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不是因为不饿,而是因为她想要记住这个味道,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伊芙琳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时不时帮她添一点果酱,或者把她盘子里的薄饼切成更方便入口的小块。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自然而安静,没有刻意表现出过多的关切,也没有问任何关于昨晚或过去的问题。





她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被审问了太多次,被麻瓜警察审问,被那些想窥探她伤疤的好奇的成年人审问,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回答问题,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厨房里,坐在一个不急着让她开口的人对面,慢慢地吃完一顿早饭。





下午的时候,伊芙琳带她去见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卡修斯?温特斯顿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收到母亲通过双面镜传来的紧急消息时,差点把手里那杯南瓜汁泼在同寝室的马库斯?弗林特身上。





伊芙琳用她惯常那种温和而简洁的方式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伊索贝尔姑姑找到了,她有个女儿叫埃琳娜,父亲是个家暴成性的麻瓜酒鬼,母亲为了保护女儿用菜刀砍伤了父亲,现在被关在麻瓜监狱里。埃琳娜现在在温特斯顿庄园,暂时由她照顾。





塞巴斯蒂安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两分钟,然后用一种比他任何一次魔药课回答问题都更加坚定的语气说:“我这就回去。”





他通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飞路网回到庄园时,埃琳娜正在客厅里站在奥罗拉的画像前,听这位外祖母用那种既激动又愤怒又带着某种古怪幽默感的语调讲述温特斯顿家族那些不值一提的光荣历史。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时,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瘦高的男孩站在客厅门口,深色卷发,灰蓝色眼睛,下巴线条和他在警局里见过的奥古斯都几乎一模一样,穿着斯莱特林的银绿色围巾,手里还抓着从壁炉里带出来的一小撮飞路粉残渣。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和外祖母一模一样的祖母绿眼睛,看着她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月牙形旧疤,看着她额头上新增的擦伤和左脸上尚未消退的淤青,看着他身上穿着的那套他从未见过却一眼就认出来的睡衣,那是他父亲书房抽屉里那张旧照片上,伊索贝尔姑姑八岁时穿过的淡蓝色睡衣,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小月桂叶。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得体的话,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表哥,一个能给人安全感的家人。但他准备了那么多开场白,在看到埃琳娜眼睛的那一瞬间全部化成了一团浆糊。





最后他说出来的是:“嗨,我叫塞巴斯蒂安。你吃草莓薄饼了吗?克劳奇做的草莓薄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蠢话?他训练了那么多次第一次见到表妹时应该说什么,结果说出口的竟然是草莓薄饼。





但埃琳娜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是她离开警局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很轻,很短,却真实得像一颗刚冒出头的嫩芽。





“吃过了,”她说,“确实很好吃。”





塞巴斯蒂安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把斯莱特林的围巾解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开始用一种不那么正式的语气和她说话。





他告诉她霍格沃茨是什么样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湖底,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巨型鱿鱼游过;他说斯内普教授是他们学院的院长,对所有人都很严厉,但对他尤其严格,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他说祖父在收到那张字条后嚎啕大哭的样子是他见过的最震撼的事,比他十一岁那年第一次看到祖母的画像骂人时还要震撼;他说父亲为了找伊索贝尔姑姑整整暗中调查了二十年,每次以为找到了线索都会发现是死胡同却从来不肯放弃。





埃琳娜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在他说到斯内普时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说到他嚎啕大哭的祖父时用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母亲留给她的银戒指。





那天晚上,塞巴斯蒂安在庄园里住了下来,他让母亲用飞路网给霍格沃茨捎了一封信,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几天假。





晚饭时祖孙三人坐在那张足以容纳三十人的长桌上,卡修斯坐在桌首,伊芙琳坐在他右手边,塞巴斯蒂安和埃琳娜面对面坐在中间位置,三只家养小精灵来回穿梭着上菜。





埃琳娜注意到卡修斯几乎没怎么动盘子里的食物,但他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目光看着她吃饭的样子,那目光里有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仿佛想把眼前这个画面刻进骨头里的凝视,就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终于找到水源时,不敢大口喝,只能一滴一滴地看着那些水渗进嘴唇的触感。





第二天清晨,卡修斯在早饭前就离开了庄园。





埃琳娜从伊芙琳口中得知他去了霍格沃茨,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带着塞尔温兄弟在画框中给出的法律论证,带着斯内普整理的魔力检测报告,带着奥罗拉在客厅里骂了二十年终于凝聚成实质性行动的那些愤怒与悲痛,去为伊索贝尔争取那个迟到了二十二年的公正。





奥古斯都仍然留在麻瓜伦敦,以那层国际刑警身份的掩护守在伊索贝尔被关押的警察局附近,确保她在引渡程序完成之前不会被转移到正式监狱。





这一天,埃琳娜发现这座庄园并不像她第一印象中那样只是一座沉默的、充满古老气息的石头建筑。





它是有生命的。走廊里那些历代族长的画像会在她经过时偷偷睁开眼睛,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她,有的点头,有的微笑,有的一边假装在看报纸一边用余光追随她的脚步。





二楼走廊尽头那幅描绘苏格兰高地风景的非魔法风景画在她站在画框前面凝神注视时,画中的云层竟然缓缓移动了一寸,露出云层后一道金色的光束,像是在给她某种无声的安慰。





花园里的月桂树在深冬依然是绿色的。她一个人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深绿色的叶片在冷风中沙沙作响,那些叶片正面是墨绿的,背面是银灰色的,风吹过来的时候整棵树像在唱着一首听不清歌词的歌。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她小时候每次不开心都会躲在月桂树下面哭,这棵树的叶子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唱安眠曲。她伸出手触摸树干上那些粗糙的纹理,那棵树的年纪比她外祖父还要老,它在温特斯顿庄园的花园里站了一百多年,见过奥罗拉年轻时穿着浅绿色长袍在树下读诗,见过卡修斯隔着两层玻璃窗看着女儿蹲在树下哭泣却不敢下楼去抱抱她,见过那个十五岁的女孩被埃弗里律师带出庄园大门时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这棵树的眼神,现在它看见了她,那个女孩的女儿,站在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灰蓝色的手掌心贴着它身上那些被岁月磨出的沟壑。





她在树下捡了一片落叶,叶子边缘已经有些枯黄,但中心仍然是深绿的。她把叶子小心地夹进外衣口袋里,和那两枚银戒指放在一起。





第三天早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庄园里的空气和前两日明显不同了。





伊芙琳在早餐时比平时沉默,但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前几天那种被压抑着的焦虑,而是一种更加沉稳的、带着某种期待的专注。她给埃琳娜梳头时格外仔细,用一把银质的梳子把她那头深棕色的卷发一缕一缕地理顺,编成一条紧实的辫子盘在脑后,然后从自己房间的衣柜里翻出一个天鹅绒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条裙子,不是新的,是奥罗拉年轻时穿过的,深绿色的丝绒面料,领口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银线,那是塞尔温家族的火龙纹章变形而来的月桂叶纹样,当年奥罗拉嫁给卡修斯时,两家合并纹章与标记,火龙缠绕月桂,便成了温特斯顿家族后来沿用几代的族徽。





这条裙子在衣柜里被薰衣草熏香保存了几十年,拿出来时仍然散发着那种温和的、陈年植物特有的香气。





“这是你外祖母的裙子。”





伊芙琳把裙子展开,对着埃琳娜比了比,“她大概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穿的,塞尔温家的女孩子在九岁那年都会拥有一条深绿色的正式礼裙,这是她们家族的规矩。你和你外祖母的眼睛一模一样,穿这条裙子应该很合适。”





埃琳娜站在那里,任由伊芙琳把那条裙子从她的头顶套下去。丝绒的触感柔软得近乎不真实,不像她在东区穿的那些用慈善旧衣铺淘来的毛线织成的、粗糙扎人的毛衣。





裙子长度刚好到她的脚踝,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的银线在晨光下闪烁。伊芙琳帮她整理好裙摆,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那是在这三天里埃琳娜从她脸上见到过的第一个舒展的、不加克制的笑容。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这条裙子等了你九年。”





她们走出庄园大门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已经等在碎石小径尽头。埃琳娜认出那是前天夜里斯内普送她来时开的那辆车,但这次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不是斯内普,而是她从警局那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奥古斯都?温特斯顿。





奥古斯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装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和暗蓝色领带,头发比三前天在警局时梳理得更加整齐,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仍然带着连日未眠留下的血丝。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看着埃琳娜穿着那套深绿色裙子站在庄园门口的台阶上,步伐明显踌躇了一下,然后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埃琳娜,”他说,声音沙哑却格外温和,“你今天很漂亮。这条裙子应该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她穿它出席过第一次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委员会的正式晚宴,我记得父亲说过,当时半个伦敦魔法界都夸赛尔温家那个小女儿简直像从画像里走出来的。现在这句话得改一改,是我妹妹的女儿简直像从画像里走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我妹妹”这个词上打了个细微的弯,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他蹲下来,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然后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小盒子,盒子大概只有半个巴掌大,系口处有一根银色的小缎带。





他把盒子放在埃琳娜手里。





“这是你舅舅我欠了九年的见面礼,今天补给你。打开看看。”





埃琳娜解开缎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胸针,不是那种成年人佩戴的奢华珠宝,而是一枚明显为小孩子设计的、精巧的银质月桂叶。





叶片正面是深绿色的珐琅,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字母收笔时习惯性地往上翘,和她口袋里那两枚银戒指内圈的刻字出自同一只手“愿你的根扎得比风暴更深”。





她把这行字读了两遍,心里比第一次进入对角巷时听到自己拥有魔法还要酸涩而温暖。





“谢谢舅舅。”





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把那枚月桂叶交给伊芙琳帮她别在领口边,然后看着奥古斯都,用那双和她外祖母一模一样的祖母绿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们今天能见到妈妈吗?”





奥古斯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站直身体,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回答了她,“能。”





半小时后,埃琳娜第一次站在了英国首相府邸的议事厅里。





她去过对角巷的破釜酒吧,去过温特斯顿庄园门厅和历任族长画像共处一室的客厅,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见顶,上面吊着一盏庞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那些切面折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彩虹;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画的是英格兰乡村风景和历史上某位她叫不出名字的将军;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极长的橡木议事桌,桌面亮得像一面湖泊,映着吊灯的光和四周那些穿着深色正装、面色紧绷的男人们的倒影。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有的穿着麻瓜政府的正式西装,有的穿着巫师的长袍,两拨人在长桌两侧分坐,中间隔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道用数百年保密法令和互不信任铸成的无形壁垒。





她被伊芙琳牵着,奥古斯都和卡修斯分别走在两侧靠前的位置。





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正装长袍,袍领上别着温特斯顿家族的月桂树纹章,灰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背脊挺得笔直。





他昨晚几乎整夜没睡,但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疲惫的痕迹,只有一种被压了二十二年终于凝聚成实际行动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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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他在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委员会的会议厅里曾经以非正式的身份周旋于各国代表之间,此刻他踏入唐宁街十号的议事厅,用他这前半生积攒下来的所有影响力为一个被他亲手赶出家门的女儿讨回公道。
  

  

  
斯内普也在。他站在长桌靠近角落的位置,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袍子,袍子熨烫得一丝不苟,脸色依然苍白如大理石,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淡与疏离,但在看到埃琳娜走进议事厅时,他的目光在她领口那枚银月桂叶胸针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了。
  

  

  
不是随便移开,而是那种需要刻意控制才能移开的、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情感波动的移开。他手里握着一叠用深蓝色封套包好的文件,那是埃琳娜的魔力回路检测报告和那一夜她魔力爆发时他通过追踪咒记录下来的残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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