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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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林家老宅,民国时期西环有名的大户人家,我记得警署的旧卷宗里有零星记载。民国三十七年,林家那位大小姐,林晚照,就是在出嫁前一夜,穿着嫁衣,在那栋老宅里上吊自尽的。从那以后,老宅就成了凶宅,再没人敢住,渐渐荒废至今。”
他话音刚落,叉烧叔便端着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凝神汤药走了过来。褐色的药汁在碗中微微晃动,散发出苦涩而清冽的气味。他看着阿正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又看了看马骝手中的电话,最终只是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皱纹堆叠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与妥协:
“罢了,罢了。看来是命里该有这一劫。我跟你们一起去,随时在旁边盯着,帮你压制体内因果反噬可能带来的躁动。不过阿正,你给我记住??”他语气陡然严厉,“一旦感觉神魂有刺痛、晕眩,或者任何不对劲,立刻、马上退出来!不准有丝毫犹豫,更不准硬撑!听到没有?”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必要的物件??罗盘、符纸、特制的红线、还有叉烧叔的药箱。马骝发动了那辆老旧的警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载着他们驶离差馆,朝着西环老城区最深处,那片阳光难以触及的角落疾驰而去。
庆云里位于西环老城区最幽僻的深处,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巷子两侧挤挤挨挨的,全是些上了年头的老旧青砖宅院,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巷子本身狭窄而幽深,曲折蜿蜒,头顶被两旁伸出的屋檐和杂乱的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阳光极难穿透进来,使得这里常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晦与潮气之中,即便是白天,也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压抑感。
林家老宅,便坐落在这条巷子的最尽头,如同一个沉默而阴森的句点。高高的院墙早已斑驳不堪,爬满了枯萎发黑的藤蔓,像是无数干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墙壁。那扇原本应是朱红色的大门,如今褪色发黑,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纹。大门上挂着的铜锁锈迹斑斑,仿佛几十年未曾开启。整座宅院远远看去,透着一股死寂的、了无生气的阴森,与周围尚有人烟的旧宅格格不入。
施工队的工人们全都瑟缩在巷口,挤作一团,没人敢再靠近老宅半步,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看到警车驶来,车顶的警灯闪烁,他们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急切。
“阿SIR!你们可算来了!”工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伸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直直指向老宅二楼那扇紧闭的、布满灰尘的窗户。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们好几个人都亲眼看到了!那个穿着嫁衣的女鬼,就站在那里,影影绰绰的,对着外面……不停地流眼泪!那眼泪掉下来,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早上天一亮,我们壮着胆子凑近去看……地上,全是细碎的白骨渣子,密密麻麻的一层!太吓人了!这工……这工我们没法做了!”
阿正抬起手,示意激动的工人们稍安勿躁。他面色凝重,缓步走到老宅紧闭的大门前,并未急于推开。只见他指尖轻轻一捻,不知从何处抽出一道泛着淡淡金光的正阳符?。他屏息凝神,将符?虚按在陈旧的门板上,指尖缓缓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木纹。
一股极其刺骨、深入骨髓的阴冷寒意,立刻顺着门板扑面而来,仿佛门后连接着另一个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