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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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停滞,厚重的阴气如同无形的帷幕,封锁了天空,也隔绝了所有属于阳间的声响与温度。偌大的庭院,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弱天光勉强可见轮廓。古树参天,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枝干虬结如龙,茂密到不可思议的枝叶层层叠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墨绿色穹顶,将天空彻底遮蔽,不见一丝天光月色渗入。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异常干净,干净到一尘不染,反射着幽暗的光泽,然而这种干净透着诡异??石缝间寸草不生,连最顽强的苔藓也无迹可寻,更听不到半点虫鸣蚁动,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这院子无情地排斥、扼杀。
庭院正中,一座古朴阴森的祠堂静静伫立,如同整座老宅沉默而黑暗的心脏。祠堂的门扉紧闭,檐下挂着两盏早已褪去鲜红、呈现出一种暗沉血色的旧灯笼。此刻并无风,但那两盏灯笼却兀自轻轻摇晃起来,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
沙沙??
那是陈年纸糊被某种无形力量拂动的声响,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响在耳畔,一下,又一下,敲打着闯入者的神经。
而最诡异,也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
整座偌大的、本该仆从如云、守卫森严的凌家顶级豪门宅邸,此刻竟空无一人。
没有巡夜的保安,没有守门的佣人,没有掌灯的管家,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知不到。这座本该在深夜也维持着某种奢华秩序的宅院,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已被遗忘了百年、只剩下空壳与回忆的鬼宅,唯有那祠堂前摇晃的灯笼,证明着某种非人的“存在”依然活跃。
“人呢?”马骝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询问,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警棍横在胸前,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阴影中扑出的危险。
“都走了。”
叉烧叔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紧闭的厢房门窗,到幽暗的回廊转角,最终落回那诡异的祠堂。
他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凌砚秋故意遣散了所有下人,清空了这座宅子。今夜,他要的是一场纯粹的‘私局’,一场只有‘客人’与‘主人’,或者说,只有猎物与猎手的对决。他在祠堂里等我们。”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叉烧叔的判断,也像是这场无声戏剧早已安排好的下一幕??
祠堂那两扇紧闭的、仿佛从未开启过的厚重木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便从正中间,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滞涩声响,缓缓向两侧敞开。
与此同时,祠堂内部,一点幽青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亮起,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数十根排列整齐的白烛同时自燃,青白色的火焰幽幽跳跃,将祠堂内部映照得一片惨淡。摇曳的火光,照亮了祠堂正中央神龛上供奉着的事物??
那并非预想中凌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而是一枚通体漆黑、暗沉无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牌位。牌位之上,空无一字,没有任何名讳与称谓,却散发出一种刺骨的、直透灵魂的阴寒气息,仿佛那不是木石,而是由极致的阴气与怨念凝结而成。
更引人注目的是,牌位的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