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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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整整三年,再次见到这枚熟悉到骨子里的旧物,无数记忆的碎片瞬间冲垮了堤防。老人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湿润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那场大火之后……”福伯的声音哽咽了,他努力平复着情绪,“我们几个人,在烧成废墟的戏台里翻了又翻,找了又找,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怎么都找不到它。时间久了,大家都心灰意冷,我也以为……它早就跟那些戏服、道具一样,在大火里化成了灰,再也见不到了……”





“福伯,”阿正见状,缓缓地、清晰地开了口,语气郑重,“我们今天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一件要紧事,想请您老人家帮个忙。”接着,阿正将最近废戏棚夜半时分隐约传出唱戏声的怪事,以及由此推测出的、关于阿雪可能因当年遗憾而执念未散的猜想,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只是,在讲述中,阿正刻意略去了那些过于玄乎、难以实证的灵异细节,只将其描述为??





“附近一些老街坊夜间听到戏棚有异常响动,大家回忆起往事,推测或许是阿雪当年登台献艺的心愿未了,遗憾萦绕。因此,大家商量着,是不是能想办法,最后为她补办一场戏,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告慰逝者的魂灵。”





福伯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变幻,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深沉的哀伤,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了然。阿正说完后,他久久没有言语,只是伸出那双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银冠上冰凉而繁复的纹路,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光。





良久,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痛楚:“我其实……早就料到了。阿雪那孩子,心气高,又痴迷戏,那样走了,她怎么会甘心呢?”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她是咱们戏班里最肯吃苦、最拼命的一个孩子。每天天不亮,第一个到戏台边上吊嗓子的是她;夜里大家都散了,还留在后台对着镜子一遍遍练身段、抠眼神的,也是她。为了排好《香夭》那一出戏,她整整琢磨了半年,每一个唱腔,每一个转身,都反复推敲……就盼着在那次演出里,能正式登台,把最完美的一面亮给台下的老街坊看。谁能想到,偏偏就在那天……”





福伯摇了摇头,声音愈发低沉:“大火之后,戏班散了,人也各奔东西。我没了去处,就守着这家修理乐器的小店,每天摆弄这些旧琴旧鼓。可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好像最要紧的那一块,永远缺在那儿了,怎么都填不满。”





说到这里,老人猛地抬起头,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尽管眼底还残留着红晕,但之前那份恍惚与哀伤已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他看着面前的阿正和马骝,一字一句地说道:“阿SIR,只要能让阿雪那孩子真正安心,好好地去,别说只是让我这老骨头去拉琴伴奏,就算是要我把这把老胡琴的弦再拉断几根,我也绝无二话,心甘情愿!”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忧虑地皱了起来,现实的困难摆在眼前:“只是……现在不比当年了。戏班早就没了影子,能凑手的乐师不好找,合适的戏服、成套的锣鼓家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难凑齐啊。”





“乐手和行头的事,您别太担心。”一直安静旁听的马骝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当年爱听阿雪唱戏、捧她场的老街坊,很多还都住在西环这一片。只要我们把事情的缘由,阿雪的心愿,跟大家好好说清楚、讲明白。我想,念着旧日的情分,相信这些老街坊不会袖手旁观的。至于人手和物件,我们一起想办法来凑。”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都在西环那些老旧的唐楼街巷间穿梭忙碌。起初,不少街坊听说要去荒废已久的鬼戏棚重开锣鼓,脸上都露出明显的惧色,纷纷摇头摆手,说什么也不愿答应。然而,当他们看见那枚熟悉的银饰头冠在阳光下微微闪亮,听到阿雪当年的往事被娓娓道来,想起那个曾在台上明媚夺目、台下又温柔亲切的青衣姑娘,所有人的心都渐渐软了下来。





“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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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以前每到逢年过节,她总会提着亲手煮的糖水,一家一家送给我们这些老街坊。”
  

  

  
“那场大火之后,我们心里难受了好久,要是能让她安安心心地走,我愿意去台下坐着,陪她听一出戏。”
  

  

  
“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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