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荒原?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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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不去报复吗，我真的能按捺内心仇苦救人救世吗？若我自己都做不到，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他呢？”
  

  

  
小五：“不是你的错，错在给予你心念之力的神。”
  

  

  
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世上大约只有你能说得出‘是神的错’这种话。”
  

  

  
小五：“若他没有给予你这生杀予夺的力量，那心念未必会变成行迹，想和做之间本该隔着千山万山。”
  

  

  
李?心里有些酸软，低头道：“我曾经也这么想过，所以当我痛苦地将罪责推给这股力量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一直暗中给予我神力的创世神。
  

  

  
但他的到来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受一点，因为他在我推卸责任的心意中，带给了一个我几乎无法接受的消息。”
  

  

  
小五隐约觉得不太妙：“什么消息？”
  

  

  
李?咬了咬牙，尽力压抑住自己快要喷涌而出的情绪：“我的人生完全是创世神写的一出戏剧。
  

  

  
从我二十一岁起，我身份的跌落、我生身父母的死亡、甚至之后遇到教我医术的师父、我比常人更具天赋的医术、师父的死亡、我的报仇，全部，全部，都是创世神为我安排好的。”
  

  

  
小五迟疑着，她终于想通了李?刚才所说的故事里哪里不对劲了，一切都太刻意了。师父死得悄无声息，除他以外无人在意；复仇之事被一切事物阻拦，直到他获得的神赐予的力量，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了；鬼打墙似的为民除害。她竟然没花费什么心思就相信了这件听起来太过荒唐的事，只是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要我主动献祭灵魂，他想要我的灵魂。”
  

  

  
小五想到那个在李?爹娘死后劝他献祭灵魂的游侠，这么看，那位游侠也是神安排的，或者，本来就是神。
  

  

  
让李?对人世失望，让李?依赖神赐予的力量，让李?得到后又失去积攒足够的悲愤。这些都是神玩弄人的手段罢了，荒唐又合理。排一出凡人的戏剧，看人在其中团团转，直到精疲力尽把灵魂献祭。
  

  

  
这些对神来说太过轻易，他们不用去思考做一件事的成本，那就无所谓做这些事是不是费力，前方是不是有无数落地的陷阱。
  

  

  
可神，为什么需要灵魂？又为什么偏偏要李?的灵魂？
  

  

  
似乎听见了小五心里的问话，李?道：“他没有和我说过他为什么要我的灵魂，但我和他交流过，我有个想法，他或许是……”李?犹豫着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求死。”
  

  

  
此时天际一道惊雷，将凉州夜晚苍凉的天照成白昼，也淹没了李?这句话的最后两个音。
  

  

  
李?下意识捂住小五的耳朵，小五却在惊雷里听清了李?所有的话，她失明已久，耳力越发好了。
  

  

  
电光石火间，小五想通了一些关联:若传说和《幽簧古籍》中所载为事实，这最后一位创世古神迟迟没有寂灭于归墟，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