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软枕中,大声哭了出来,眼泪如泉涌,止也止不住。
坐在一旁的冯喻安不妨她会忽然如此,但从她方才口中的那句“阿母”,他也猜得出,她大概是做梦了。
看着蜷缩成一团,哭得浑身抖动,声音却淹没在被子里的人,冯喻安也跟着鼻头一酸。
他伸手轻拍她的背,然后凑到她耳边,温声道:“没事的,我在这,今后有我陪着你,你别难过。”
冯喻安的声音隔着被子朦朦胧胧传进孟绾耳朵里,就像人在大雪飘飞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时有人突然递来一件毛茸茸带着暖意的披风大氅,叫人一下子觉得温暖起来。
他真是个好人,她想。可下一刻她又记起重华楼的赵大娘说过,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酒楼里那些越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心肠越是花,信不得的。
冯喻安的这话又温柔又好听,一听就是哄人的,孟绾自动将其归为骗人的鬼话,不仅不为所动,甚至哭得越发伤心。
冯喻安:“……”
好在一剂药下去之后,孟绾睡着了。那药有安眠之效,她蒙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到了午后,热终于退下去。
外面又飘起了漫漫雪花,冯喻安坐在榻上看书,屋内烧着无烟炭,暖意融融的,窗棂支起一半,能看见院子里落下又迅速融化的雪花。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睡的人,心道,若是没有那些恩怨情仇,日子就是这么简单地过,那就好了。
同样坐在榻上看着窗外雪景的,还有隔着大江大山,跨越千里良田,远在北方常山郡的沛王。
常山郡地处北方,冬日严寒,雪已飘了半个月。
这座王府原是本地一个破落世家的宅子,皇帝将其赐给了沛王,却一直荒着没有修缮,直到此次匆忙领旨离京,来了封地,当地官员接到消息之后才派人匆匆整理了一番。
不说精致,勉强能住人罢了。
好在王妃谢兰漪在出发之前便已经派了心腹过来打点,总算在暴雪来临之前将一些危旧的门窗换掉了,否则这么冷的天,窗户还漏风,这冬天要怎么过?
许崇景身量高大,他手里被王妃塞了个暖炉,批着件大氅,一座小山似的盘坐在窗边,他摩挲着暖炉,看外头一日一日纷飞的大雪,眉头拧成了麻花。
忽然一道冰凉点上额头,他回过神来,伸手捉住揉他眉心的细白手指。
方才还忧心忡忡忧国忧民的王爷脸上露出个灿烂不羁的笑容。
“别皱眉,显老。”谢兰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许崇景稍稍一用力,便拉着人朝自己怀里来。他肩宽手长,将人揽入怀中几乎看不见人,他嘿嘿笑说:“美景美人,再来个美酒,那就最完美的不过了,阿珠,”他喊道,“去取爷的酒来。”
“青天白日的,喝什么酒?”谢兰漪回头看他。
许崇景顺势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低头看她:“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已雪,能饮一杯无?”
这么个自幼不爱舞文弄墨的兵莽子,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新词,倒也十分应景,谢兰漪扑哧一声笑了。
红炉煮了酒,两人小口酌着,说起今夜守岁之事,因为第一次不在宫里过,人也不复杂,可以让下人们一起聚一聚,他们自己热闹热闹,也算自在。
“嗯。”许崇景以为然。
“其实这里挺好的,远离那些纷杂,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多好。”谢兰漪笑道,“听说这里开春以后花草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