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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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心湖像是忽然被丢下一个石子,涟漪以一个许书漾难以控制的速度蔓延。

她怔了怔。

原本想好的种种理由和措辞,尚未派上用场,就被秦铮戳破,她说那句话完全是为了赌气。

其实秦铮入选殿前司,对自己要做的那件事,并没有直接帮助。

上辈子他是新帝亲信,殿前司作为皇帝亲卫,至关重要。

秦铮是钦点的指挥使。

可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没家世没背景,资历又低,即便有新帝撑腰,也很难服众。

许书漾只经历过一次刺杀,后来才知道,这几乎是秦铮的日常。

他一直一直都过得很艰难。

如果从一开始,他便参与殿前司选拔考核,凭实力一步一步往上爬,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磨难。

“不是为了我。”许书漾直直迎上他的视线,平和的望着他,“是我觉得这对你是一次机会。”

入选殿前司便有了官身。

秦铮当然可以留在相国府,不说别人,许书漾自己就能保证他衣食无忧。可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个少年骨子里的骄傲。

秦铮需要的是一个机会和平台。

上辈子,新帝给了他这个机会,秦铮成为景朝唯一的异姓王,可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果这辈子他可以为自己争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被命运牵着头,艰难的前行。

“你很强,将来会更变得更强。”

许书漾信誓旦旦。她仰着脸,眼神明澈,里面满满只装了他一个,“雄鹰不该困在小小天地。”

她的目光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得语言。

某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他的喉头,秦铮几乎从所遁形。

“秦铮??”

他看到少女复垂下眼,用一种很轻的,他不懂如何形容的语气说,“不要为了我去做任何事。”

“为何?”

秦铮垂眸,锐利的眼异常漆黑,声音沉沉的,“你嫌恶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

许书漾想起关于他的那些传言,想起秦母的咒骂,她连忙摇头,赤诚恳切,“不是。”

上辈子,你已经救过我的命了。

“等你进了殿前司,以后官越做越大,想跟你攀关系、求你办事的人多的嘞,总不能谁来求一求都答应。”

她回避了他的问题,带着无措的诚恳。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大小姐,此刻却像某种忠心的小动物,靠近他,照耀他,任他发落。

秦铮移开目光,“什么时候考核?”

他答应了。

许书漾眼睛一亮,“五日后,在皇宫禁苑。”

殿前司是景朝禁军中最核心的精锐力量,作为皇帝贴身侍从的班直部队,考核标准堪称恐怖。

以秦铮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可他的手受了伤。

许书漾瞟了一眼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有些担忧道:

“主要是武艺和力量考核……考不过也没关系,进不了殿前司,还有侍卫亲军司、骑兵司,你伤还没好呢。”

“没事。”

他像是并不在意这点伤势。

许书漾想再说些什么,可不等她再开口,秦母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不由分说厉声道,“你要去做什么?”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竹园的凉亭,石桌上还摆着许书漾带来的糖水饮子。

自上次秦铮一口气连吃两碗酥山,许书漾认定了他爱吃甜,所以每次来都要带些甜汤或糕点。

秦母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懵。

许书漾来竹园这许多回,除了第一次碰见秦母**的场景,之后再没见过。

她不敢问,秦铮更不会说。

“我要??”

“你哪也不许去!”

秦铮才说了个头,秦母猛地拔高声调打断,“你不准离开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起。

神情癫狂又破碎,满眼都是偏执的绝望,“他不要我,现在连你也要走……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你哪也不许去。”

说完便将一整晚甜汤砸到秦铮头上。

甜腻腻的汁水顺着他的脸滴滴答答落下,瓷碗碎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许书漾吓得站起身。

秦铮抹了把脸上的甜汁。

他仍坐着,背脊挺直,额上被瓷碗砸中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他像是察觉不到,整个人冷静的几乎漠然,看着母亲将后半句话说完:

“我要入殿前司考核。”

秦母脸色骤变,眉宇拧作凄苦一团,喉头溢出破碎嘶哑的吼叫,“阿铮!咱们要等他回来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他见不到你,他怎么后悔?!”

“他对不起我们母子,你都忘了?娘我只有你了。”

长久封存的苦楚使她五官扭曲变形,神色凄怆狰狞,“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她将儿子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不断拔高道德与牺牲,用来攫取那个人根本不存在的悔意。

秦铮没有再说话。

起身将地上碎裂的瓷片一一拾起,有几片落在许书漾脚边,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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