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旧情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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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紧紧抱住严夔的胳膊。浓郁的山茶花香袭来,春梦与现实重叠,严夔下意识托住闻鹊的腰肢,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抱住她了。
他真的抱住她了!不是梦中,是现实。她好软,好香......
不对!
操!他抱她做什么!
她是仇人之女!是疑犯!是迷惑他的妖精!
兄长凄惨的死状再度浮现眼前,严夔反手揪住闻鹊衣领,凑近她的颈侧,像一头嗅闻猎物的野兽:“张口闭口是圣贤,私下里竟用妖术蛊惑人心!果然你们闻家自诩清流都是放屁!说!你到底用了什么香来迷惑人!”
闻鹊被他莫名其妙的指控气笑,方才还漾着冷嘲的杏眼,此刻锋利得足以剖开人心。
她努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冷淡开口:“我用什么香,是我闺阁之中的私事。国公闻得到,算你鼻子好,与我何干?你没有查案缉凶之才,更没有讯问监视的权责。你越俎代庖,还查不出头绪,便恼羞成怒,偏拿女子的香料做文章吗?!”
“靠臆想和污蔑定罪,呵,你和害死严枭将军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你!”
严夔拳头骨节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撕碎。
可她却毫不畏惧地迎向他的杀意,眼底的锋芒与柔弱的娇容交织在一起,落在严夔眼中,再也不是梦中虚无缥缈的幻影,而是无比真实的、活色生香的闻鹊。
严夔想杀了她。
可他那颗因仇恨而早已麻木的心,却又为了她猛烈地澎湃着。她的话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却诡异地带来一丝令人安心的麻木。
严夔强行压下心头混杂的痛苦与渴望,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闻鹊!蓝田县外的坦荡,都是你演的不成?”
“演?”听到这句指控,闻鹊迎上面具后燃烧的怒火,分毫不让道,“国公,我以为我们在蓝田县外已经达成了共识。我配合你查案,是敬你兄长为国捐躯,是信你心中尚存公道。可你都做了什么?”
“如今没有确凿的证据,京兆府都不曾派人监视我。可你却对我呼来喝去,稍不遂你愿,你就大发雷霆,挖苦我,恐吓我,今日,你明知我不善骑术,还恶劣捉弄,险些害死我!你字字句句,行为种种,不是在查案,而是在告诉我??在你眼中,我闻鹊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只是一个你可以随时拿捏、审问、侮辱的物件!”
“严夔,我还认为,你公私分明,就算我们两家隔着血海深仇,你也能公事公办地对待这个案子,可如今看来,你还不如我父亲!”
一提起闻豫,严夔的毁灭欲便到了极点,手腕力道更霸道了几分,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闻鹊不愿再与严夔争论,重重地踹在他心口上,趁他松开桎梏,立刻甩开马镫就跳了下去,只想快点逃离这头疯狗。
她没注意到藏在草里的硬石块,落地时整个身子都歪了过去,右脚脚腕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闻鹊深吸几口凉气,死死咬着唇,不肯叫严夔看了笑话,强撑着装作无事发生,慢吞吞地往阿淼所在的亭子挪。
严夔牵住赤焰骓,阴沉的目光落在她那明显别扭的步子上。
冥顽不灵!崴了脚明明是她自找的,现在摆出这副强撑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是在博取同情,还是在计划着下一个蛊惑人心的诡计?!
严夔用最恶毒的方式揣测闻鹊,可每当她因疼痛而脚步一滞,他胸口的烦躁便又重一分。
他咬了咬牙,箭步上前,拽住闻鹊的衣袖:“都这样了,还乱走什么!老实配合能死么!”
“配合?国公有什么资格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