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千躯铺路冲封锁,一骑分驰救四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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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喘着粗气。



    盾墙已经碎了,整个西隘口的阵线被压缩到了谷口前方不足三十步的范围,斩骑刀手还剩不到一百一十人,弩手的弩箭已经射光了大半,甚至有弩手拔出腰间的安北刀加入了肉搏。



    他的右臂上那条布条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伤口裂开,鲜血顺着小臂淌到手掌上,让刀柄变的又滑又黏,左手虎口也震裂了,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钻心的疼。



    一名赤勒骑兵从右侧冲来,弯刀朝他的颈侧劈下,陈十六侧身一闪,左手刀反手一带格开了弯刀,右手刀顺势捅入那骑兵的腰肋,将人从马背上拽下来。



    人摔在地上还没断气,陈十六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将刀拔出,鲜血从刀刃上飞溅出去,落在已经被染的发黑的草地上。



    又一名赤勒骑冲来,陈十六咬牙迎上,双刀交错格住了弯刀的力道,脚下一个趔趄退了半步。



    上一次砍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好像还是岭谷关。



    那时候他连都尉都不是,带着数十人,砍了不知道多久。



    陈十六强扯出一个笑容。



    “他娘的,这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要让大将军他们笑话……”



    面前的骑兵,被他一刀劈翻,他转头朝左后方喊了一声。



    “老周!”



    “老周!”



    他的嗓子已经劈了,喊杀声又太大,声音淹没在了金铁碰撞和马蹄声里。



    “周厚安!”



    依旧没人应声。



    陈十六愣了一瞬,方才还在的,就在自己左后方三步远的位置。



    上一次回头看到他还是……多久以前?



    记不清了。



    战场上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每一息都漫长得要死,又短暂得什么都来不及。



    陈十六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方锐死了。



    老周也……



    他闭了一下眼,将那些东西狠狠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十六睁开眼,紧了紧手中双刀,朗声大喝。



    “杀!”



    前排还站着的步卒齐声回应,声音沙哑却凶狠。



    “杀!”



    下一刻,身侧马蹄声响了起来。



    只见一匹黑马从赤勒骑的侧翼杀出来,马上的人身穿黑色安北制式甲胄,手中一柄宽大的偃月刀左挥右砍,刀锋过处鲜血飞溅,那刀法凶狠的近乎残暴,每一刀都带着全力,没有任何留手。



    黑马身后,一匹白马紧随其后,马上少年一杆长枪使得密不透风,枪出枪收之间,沿途的赤勒骑兵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刺穿了要害。



    再往后,黑压压的一片安北骑兵涌了出来,一头撞进赤勒骑的侧翼。



    陈十六看着马背上的两个少年,嘴角扯出了个笑容来。



    “他娘的……骑军真他娘的帅。”



    他将手中的双刀往两侧一甩,血珠飞溅。



    “下辈子……老子也去当个骑军将领好了!”



    说罢仰天大笑出声,嘶哑的笑声在阵中回荡。



    “哈哈哈!兄弟们!骑军驰援已到!”



    他将双刀举过头顶,刀尖指向北面。



    “随我杀贼!将阵线推出去!”



    仅剩的步卒弟兄齐声暴喝。



    “杀!杀!”



    就在陈十六迈步往前冲的时候,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从他左后方拍上了他的肩膀。



    “还行吗?”



    陈十六猛的转过头,周厚安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全是血,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短发被血污粘在额头上,左手的塔盾只剩半面,握着安北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陈十六瞪着他看了两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我他娘的还以为你死了!”



    周厚安啐了一口血沫。



    “老子福大命也大。”



    陈十六盯着他那张被鲜血糊满的方脸,嘴角扯了扯。



    “那就接着杀。”



    周厚安紧了紧手中那柄卷了刃的安北刀。



    “杀。”



    说罢二人一左一右冲了出去,身后残存的步卒紧跟其上,趁着白龙骑冲入侧翼的当口,将被压缩的阵线一寸一寸往前推。



    ……



    一名赤勒骑百户的颈椎,被苏掠的偃月刀穿过,将那人的脑袋连同头盔一起切飞出去,随即踏雪一个急转,带着他脱离了西隘口的战场。



    苏知恩从后方跟上。



    “继续,下一处!”



    苏掠嗯了一声,偃月刀往上一提,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淌,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踏雪的速度提到了极致,黑色的身影掠过草甸,直奔断骨谷方向。



    身后一千多白龙骑紧随其后,那些满身箭伤刀痕的骑兵没有一个掉队的,马蹄踏碎了脚下的草甸和碎石,汇成一道密集的骑兵队列。



    断骨谷前方,赤勒骑正在发起第五波冲锋。



    张静山站在阵列中央,他的甲胄上满是血污,那张总是蹙着眉头的面孔此刻反倒出奇的平静,一手持刀一手打着旗号,指挥斩骑刀手交替轮换。



    苏掠的偃月刀从天而降,将最前面一名冲阵的赤勒骑兵连人带马从正中劈开,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踏雪没有减速,直接碾过那具碎裂的尸体,冲入了赤勒骑的侧翼。



    苏知恩紧跟其后,长枪连刺三人,枪尖上挂着甲片碎屑和血肉。



    白龙骑从侧面一头撞入赤勒骑冲锋阵型的腰部,将那道赤色的阵线直接拦腰截断。



    张静山看见那两个少年,带着上千骑兵从侧面绞了进去,没有片刻迟疑,抬刀前指。



    “骑军即将出谷!胜败在此一举!”



    “兄弟们!将阵线推前!”



    张静山不再继续留在中央指挥调度,将手中那柄沾满了血的安北刀紧了紧,迈步向前。



    “随我杀贼!”



    说罢,他冲了出去。



    那个平日里谨小慎微、凡事精算的张算盘,此刻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一刀劈开面前一名赤勒骑兵的护臂,反手一切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身后步卒齐声怒吼,阵线开始往前推。



    苏知恩和苏掠在赤勒骑的侧翼来回穿插了两个来回,将冲锋的骑兵搅成了乱麻,阵势大溃。



    苏知恩枪尾横扫拍飞一名试图缠上来的骑兵,目光已经看向了下一个方向。



    “走!”



    苏掠将偃月刀从一具尸体上拔出来,刀身带出一蓬血雾,嘴角那抹弧度还挂着。



    从断骨谷的战场脱离,两匹马一前一后再次加速,直奔葫芦口,白龙骑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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