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登闻鸣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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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只见有几人抬着一个约莫一丈长、三尺宽的木板走了出来,待那木板侧过来放在地上,在场之人无不倒吸冷气。





只见木板之上,倒插着密密麻麻的银钉,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方才的御史在旁说道,“这叫做鉴诚之刑。”





霍老太君拐杖一拄,挺直了背脊怒道,“以往都是竹笞,缘何今日要以此酷刑来鉴诚?”





所谓鉴诚之刑,也就是敲登闻告御状之前的必经之刑,往常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从未见过如今日这种刑罚。





御史冷着眉眼,只道,“霍少夫人若承受不了,今日这登闻鼓就当没敲过吧。”





霍老太君冷哼一声,“就由我老太婆来承又如何!”





此言一出,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登时跪下了。





“母亲,使不得啊!”





莺时向前走了一步,“鉴诚之刑自当由敲鼓之人所受。”说着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伏身,皮肉的刺痛顿时似要扎破神经,她一咬牙就势滚了过去。





转瞬之间,莺时已缓缓站起了身,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哑口无声,目光在她微微摇晃的身形和银钉尖上的血色间来回。





霍老太君挣开了国公爷拉住她的手,将手中拐杖连连拄地,“还不快过去!”





国公夫人闻言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扶住了莺时,只见她苍白着脸色,缓缓抬眼死死瞪着御史,一字一字道,“民妇已受刑,还请大人按规矩,禀圣上,下诏令,重审霍霄案!”





她的身子脱了力,倚在了国公夫人身上,正抖得厉害。





国公夫人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掌心的湿漉黏腻是什么,她几乎没有勇气低头去看个仔细,可余光里仍能瞥到莺时的裙角上正缓缓往下滴着血珠,慢慢在她脚下汇成了一团血红。





她穿着红色的衫裙,那红与她浑身的浴血混成了同色,一时辨不分明。





“值得吗?”一道清冷的声线入耳,带着神明的疏离。





莺时模糊的视线看过去,黑袍银发的男子身形悬在不远外的半空,只她一人看得到、听得见。





司离的目光落在她不断渗血的衣衫上,那刺目的血色刺痛了他的眼睛,封沉的记忆碎片仿佛穿越千年与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千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跪伏在宫门前,满身鲜血也洗不去谋逆通敌的冤屈,他不懂,一身忠直何以被歪曲成奸佞?满心黎民又怎会出卖朝堂?





直到肉身四分五裂,魂魄在混沌缥缈间才猛然醒悟,哪有公道?皇权让你死,你只能眼看着清白之躯沾满着泥污而后无奈地死去。





他的愤懑和执念都被抽走了,就这么在阴阳间无悲无喜地行走了千年,直到遇见眼前这个人,她世故却莽撞,时而咋咋呼呼时而又温柔熨帖,总是怀抱着一腔天真的热血横冲直撞,可她让他体会到了活着该是什么模样,该有怎样的温度。





值得吗?这个问题司离在问出口的同时心中也有了答案,哪怕今日身陷囹圄的不是霍霄,而是他司离,骆莺时同样也会舍身去救,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莺时轻轻扯了扯唇角,有什么值不值得呢,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三日后,圣上下了诏令,责令刑部与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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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审霍霄的案子。
  

  

  
消息传来时,莺时正软绵绵地趴在霍宅的庭前廊下,看着丑八怪在院子里笨拙地追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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