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枝花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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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娘！”





宋?兰方从店小二那凄惨的死状中回神，他猛地追上去，只握住一缕极细的烟。那缕轻烟在他指尖绕了一圈，也飘向窗外，离他而去了。





他怔愣地立在窗下。





走廊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想来是莲娘那巨藤的动静太大，引起了楼下众人与护卫的警觉。蓝霖第一个冲进来，饶是有所见识的他也被满桌满地的血迹骇得退缩，僵了几息。





他一把拽住宋?兰：“你没事吧？令夫人呢？”





“她……走了。”





宋?兰木然地回答。





观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蓝霖以为他是被吓怕了，索性先让他一人静静，自己蹲在尸体旁查看。店小二周身骨头被大力碾碎，胸腔凹陷，简直非人所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霖又在桌下捡起了一把刀刃。





宋?兰嘴唇动了动，想到莲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斟酌后才开口：“他要刺杀我。”





“谁救了你？”





“……不知。”





“你不知道？”





“蒙面黑衣，我确实不知。他翻窗走了。”





蓝霖犹犹豫豫道：“你夫人现在何处？”





他等了片刻，心知此时不宜打扰，便招呼人上前打扫了尸体和血迹，退出去了。桌面与地面的血迹是清洗干净了，喷溅在房梁上的却无人留意。





关上门，蓝霖吩咐手下查这店小二的底细，又加强了驿站的护卫巡逻力度。宋?兰是招惹了大人物，才三番两次遭遇刺杀，蓝霖不需他协助自己查清楚，只求这呆子别死在琼矶，否则他不好同方书毅交代。





安排好一切事宜，宴会也散了，蓝霖回到卧房里，他夫人迎上来便问外面的事情：“我听说又有人要杀宋大人，宋家夫妇怎么样了？”





“无事。”蓝霖握住她的手，两人坐在床榻上，“似乎有人在暗中保护宋?兰，也许是他雇的江湖老手，下手阴狠利落……夫人你是没见着，那血啊，溅得满屋都是。”





“宋夫人还好吧？要不我去安抚一下她，”蓝夫人担忧地道，“她见了那么血腥的场面，少不得担惊受怕，我看宋大人是指望不上的，还是我去照料她。”





蓝霖摇头：“宋夫人走了。”





“走了？”





“兴许是被接二连三的刺杀吓到，此时已不在宋?兰房中了。”蓝霖轻轻地摩挲着夫人的手背，“她走了也好，那宋?兰连自己都护不住，遑论照顾她。你还记得吗，当初在船上遇到水匪时，宋?兰执意跳进江里，还是被他夫人给捞上来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





灯火渐渐熄了，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小，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宋?兰整夜未睡。他端坐在敞开的窗下，盯着手里的钱袋出神。前一个时辰里发生的种种犹如荒诞的梦境，化作藤蔓的妻子、死状凄惨的店小二，只要他一闭上眼，脑海便被这些景象所占据。





莲娘说，他害怕了。





他的确怕。她那诡谲的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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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仿佛杀人利器，毫不犹豫一寸一寸收紧，将活生生的人捏碎。而她面色如常。
  

  

  
宋?兰能看得出，她做此事时的漫不经心，像是捏死一只蝼蚁。他想到那些水匪，那时她应该也是这样，一个一个把他们拖进了水底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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