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家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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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丧期一过,李克宁便设宴邀李存勖,伺机在席间将其斩杀。
“今日一切已安排妥当,义父无需忧虑。”李存颢上前禀道,殿内早已暗伏重兵。
李克宁坐在殿内犹豫不决,李存勖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若是他痛下杀手,不知百年之后如何面对自己的三哥。
李存颢见李克宁面露犹疑,“义父应该早作决断。”
“我亡兄尸骨未寒,我奉亡兄之命,辅佐亚子嗣位,我、我怎能做这种事?”李克宁心有不忍。
“哼!”屏风后踱出李克宁之妻孟氏,素来跋扈的她冷笑连连,“今朝叔叔尚需参拜侄子,他日侄子若要取叔叔性命,叔叔岂非只能引颈受戮?”
这番话字字带着训斥,李克宁面上掠过一丝反感,却一时语塞无从反驳,只得转移话题,痛心道:“我家三代,父慈子孝,亡兄基业若得妥善安排,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您与张承业素来有矛盾,现在他辅佐亚子,您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李存颢瞧李克宁仍在犹豫,忙趁热打铁出言游说。
“昔年伍子胥辅佐吴王夫差,终遭毒手,此等前车之鉴,岂可不察?”孟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素来威名震慑三军,沙陀素有兄终弟及之制,你承袭晋王之位,亦在情理之中。”
“这……”李克宁仍是犹豫。
“如今晋阳危机重重,朱温虎视眈眈,亚子一介小儿,终日斗鸡蒲搏不务正业,怎能担此重任,我知道你是为三哥和全城百姓着想,试想他做晋王,晋阳城早晚落入朱贼之手!”孟氏见李克宁动了骨肉之情,便从大局上着手,理直气壮地反诘道,“你也不希望你亡兄多年的基业毁在亚子手中吧。”
“是啊,义父。”李存颢跟着劝说。
“你可忘了你擅自斩杀李存质的事了吗?”孟氏咄咄逼人道,“你以为亚子能不介意这件事吗?”
面对孟氏和李存颢的轮番劝说,李克宁一时间茫然无措。
“再不决断,灾祸即在顷刻!”孟氏道。
李克宁沉吟半晌,再次鼓起勇气,但仍有些犹豫,“可是……”
孟氏目光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人生富贵,应当自己争取。如此进退维谷,怎么成就大计。”
李存颢半跪在李克宁面前,“义父!”
孟氏再次紧逼一句道:“李亚子手无缚鸡之力,腰无尺寸之功,拿什么逼迫手拥重兵的你!”
李克宁缓缓闭上双眼,颔首应允。
上灯时分,李克宁仍未见李存勖身影,不免担心起来。李存颢上前对李克宁道:“义父别担心,我先去看一看。”
李克宁沉沉点头应允。
李存颢匆匆而出,刚走到大门时,便见李存勖带着张承业等人前来,他试探性地笑道:“大王您总算来了,义父派我来迎接大王。”
“晚上我突然感到身子不大舒服。”李存勖道,“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四叔,就算是不能来,也要亲自禀明。”
李存颢心下暗急,唯恐计划功亏一篑,连忙劝道:“义父早就备好宴席,大王都已到了,不如还是进来小酌一番。”
李存勖眉头微蹙,心下犹豫不决,念及李克宁乃是自己的亲叔父,实在不愿走到骨肉相残的地步。
“大王,既然来了,咱们就进去吧。”张承业也劝道。
“外面天冷,大王还是进去再说吧。”李存颢笑着说。
李存勖颇感无奈,却神色从容地走了进去。
“大王。”李克宁恭恭敬敬地朝着李存勖行礼。
李存勖连忙扶起李克宁,“四叔不必多礼,您是我的长辈,不必对我行礼。”
“礼节不可废。”李克宁道,抬手朝着主位示意,对李存勖道,“大王,请上座。”
一番寒暄,李存勖落座,李从珂肃然挺身握剑立在李存勖身后,双目炯炯地扫视着殿内。他乃李嗣源长子,自李克用去世后便被派到李存勖身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
孟氏盛装从内堂款款而来,亲自端起酒壶为李存勖斟满一杯酒。
“有劳叔母了。”李存勖客气道。
“大王客气。”孟氏浅笑,“咱们是一家人,大王当常来。”
李存勖举着酒杯,众人也跟着一同举杯。李存勖道:“阿爷丧事有劳四叔操持,这段时间辛苦您了,侄儿敬您一杯。”
“三哥是我的兄长,为他料理后事是我的本分,也算是送他最后一程,我心里多少能畅快些。”李克宁一饮而尽。
“今后晋阳大事小情,还望四叔多加提点。”李存勖谦卑道,“咱们朱耶氏乃代北小族,历经三代才在晋阳站稳脚跟,靠的就是父子兄弟齐心协力,侄儿日后定向四叔多多请教,不忘阿爷的嘱托,守住河东。”
李克宁听李存勖如此说,原本在腹中反复演练的一连串诛杀罪状竟堵在喉间,只得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四叔,侄儿再敬您一杯。”李存勖又举起酒杯。
李克宁也只得跟着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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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气氛融洽,李存勖殷勤劝酒,李克宁笑着回应,闭口不提诛杀李存勖之事。
李存颢见李克宁犹豫不决,心中暗自焦急,便朝孟氏使了个眼色。孟氏内心也如火烤油煎般焦急,遂伸手在李克宁手背上用力一掐,示意他早做决断。
李克宁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起身,转身往内殿更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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