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变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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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您怎么还在这儿?”张承业火急火燎地推开寝堂之门走了进去。甫一入内,见刘、曹二位太夫人俱在,忙敛衽施礼,口称请安,“老奴失礼了,见过二位太夫人。”





“张公来了。”李存勖上前道,自上次灵堂的事情过后,他便知晓张承业可为他所用。





几人来到后殿,张承业落座后观察着殿内,刘太夫人面色沉凝,眉眼间毫无半分笑意。曹太夫人似刚哭过,脸上略带泪痕。





“张公知道四叔擅自将存质义兄斩首了吗?”李存勖问道。





张承业满面忧色,道:“老奴正是为此事而来。”





刘太夫人不由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存质不过是言语上与四叔有争执,他岂能擅自斩杀?实在是太猖狂了!”





张承业顿了顿,道:“所以大王应立刻听政,河东诸事还需大王做主。如果不妥善处理这件事,河东很可能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如今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了。”





“阿爷丧期未过,我不得不守灵尽孝。”李存勖说着又哭了起来。





张承业又道:“老奴知道大王孝顺,可先王已逝,您现在身负重任,万不可再沉湎于哀思,误了大事。如今潞州之围未解,伪梁势力仍在窥伺,恳请大王暂抑哀思,以河东安危为重,速解潞州之围,待局势稳定后再行祭奠先王。”





李存勖擦去眼泪,“这几日,晋阳城中谣言四起,称嗣昭义兄已投降伪梁,不日将大举兴兵来犯。我和母亲正忧心于此。”他猜测这谣言一定是由李克宁散布,那日李克宁虽当面承认了他的身份,可之后却再未出现,依照如今形势来看,李克宁并非真心真意辅佐他。





“胡说。嗣昭忠心耿耿,岂会背叛先王!”张承业义正词严道,“此话分明是动摇军心!大王,一旦军心动摇,晋阳危矣。”





曹太夫人看着刘太夫人的眼色,“昨日敬熔前来禀报,四叔已降于伪梁,意图将我和亚子作为人质送往伪梁。”





张承业大惊失色,气得浑身颤栗,“他怎敢如此大逆不道?”





“此计被敬熔义兄得知,他曾受阿爷恩惠,不忍见阿爷子嗣遭难,遂暗中告知太夫人。”李存勖解释道。





曹太夫人用手帕拭去泪痕,“亚子刚刚嗣位,我和太夫人乃妇道人家,全靠张公费心,帮助我等脱困。”





“我得知四叔狼子野心,只惊怒交加!”刘太夫人怒道,“希望张公能念及先王往日的恩德,我们母子只求能有一个安身之处,不被送往大梁。”





“李克宁近日行径荒唐,大王宜早作决断,否则兵变旦夕之间。”张承业道。





“不如暂且退守云州避祸?”李存勖惶恐道。





刘太夫人立即警告李存勖:“你阿爷当年和你祖父起兵失败,流亡鞑靼,处境凶险几乎难逃一死,幸亏黄巢起义攻陷长安,僖宗下诏召其回军平叛,这才得以重返中原。如今,你只要一脚踏出城门,祸事立刻可见,还提什么云州!”





“母亲说的是,儿子考虑不周。”李存勖忙道。他心中了然,如今已是非除李克宁不可的关头,可万般心思,半点也不肯外露。





“还得仰仗张公,想个转圜的办法才好。那日多亏了张公,亚子才能顺利袭爵。”曹太夫人道。





“太夫人过奖了,都是大王和刘太夫人的智谋。”张承业想了想,眼中露出杀机,“大王还在等什么?如若不诛杀李克宁,晋阳无安宁之日。”





李存勖面上骤露惊色,半晌沉吟不语。





“大王不可妇人之仁。”张承业正色道。





李存勖沉吟着摇头,“无论如何,不能杀四叔。我们是至亲血脉,断不可自相残杀,若能平息祸乱,我情愿将爵位让与四叔。”





“不杀李克宁,先王多年基业早晚毁于一旦!”张承业坚持道。





“你四叔素来仁孝忠厚,本无反心,不过是外受养子蛊惑,内遭妻子迷乱心智,才以致蒙了心窍,若凭他本心,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刘太夫人道,“亚子,你阿爷临死前也有遗言,如果你四叔有异心,可杀之!”





李存勖听后大惊,踌躇道:“四叔尚未交权,我手中无兵,自是无人可遣,诏令亦难行。”





张承业道:“老奴有一计,不知大王是否愿意冒险。”





刘太夫人素知张承业行事极有分寸,开口道:“张公请讲。”





李存勖眉头一皱,“但闻其详。”





“仍是以退为进之策。”张承业低声道出心中谋划。





李存勖点了点头,眼神一凛。





刘太夫人道:“此事只有咱们四人知晓,稍有风吹草动,四叔起了疑心,先发制人,喋血三晋,便将摇撼民心,搞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老奴明白。”张承业道。





“儿子明白。”李存勖道。





李存勖立即带着张承业来到城南大营前,见李克宁在军中操练士兵,称赞道:“四叔德高望重,治军有素,深得三军将士爱戴!真乃我河东军中之表率!”





李克宁笑道:“大王过奖了。”





“阿爷临终前,将河东军中大事托付于侄儿,并郑重嘱咐我三事,侄儿皆铭记于心。然侄儿年幼,此前从未独当一面带兵作战,在军中毫无威望,恐难完成阿爷遗命。故欲请四叔袭位,待侄儿日后能自立时,再遵四叔安排,如何?”李存勖这已是第二次说出让位的话,然而内心更多的是试探。





李克宁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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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决:当日未顺水推舟应下李存勖的请求,已被妻子孟氏骂得狗血淋头。孟氏素来刚狠,对他说:“沙陀兄亡弟立,古今旧事,你身为叔叔去拜见侄儿,岂不是乱了人理辈分!”他心中亦自有些懊悔。军中将领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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