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114考官落马余波荡,权臣暗中布局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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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车掉头,往礼部方向去了。



    她坐进车厢,对车夫说:“绕道,走东市。”



    车夫应了声,鞭子一扬。



    马车缓缓启动,穿过闹市,拐进一条人流稀少的街道。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写下两行字:“青帷马车,礼部制式;铜牌编号073,持有人为礼部主事级密探。”



    然后她将纸折好,夹进《灾粮账册》副本里,压在身侧。



    她知道,自己已被盯死。但这不要紧。她不怕被监视,怕的是对方藏得太深,让她抓不住尾巴。



    现在,尾巴露出来了。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轮滚滚,碾过街面碎石,发出规律的响动。她脑子里过着今日的每一幕:文书滞留、同僚回避、马车跟踪、铜牌现身……



    这一切,都是布局。



    裴琰没有在议政堂当场翻脸,是因为他知道,明面上的胜负已定。他输了一阵,但没输全局。他要的是彻底掐断她的影响力,让她成为“有名无实”的空壳编修。



    所以他设了三道网:



    第一道,程序封锁??卡住她的奏疏,让她无法发声;



    第二道,舆论孤立??让同僚避之不及,使她失了支持;



    第三道,行动监控??派人盯梢,掌握她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好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她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她可以暂时藏锋,但不会停步。她今日不去争那一纸批文,不代表她放弃了改革。她只是换了个方式??从正面强攻,转为暗中掘根。



    她要查的,不只是十年墨料案牍,更是这张网的脉络。她要知道,除了073号密探,还有多少人在盯着她;除了礼部签押房,还有哪些衙门成了她的“审批关卡”。



    她更要让这些人知道??



    你们可以拦我的文,可以断我的路,可以派一百辆车跟着我。



    但只要我还执笔,只要我还行走在这条街上,你们就别想让我闭嘴。



    马车停在柳巷口。她下车,步行回家。路过一家糖画摊,买了两串小孩喜欢的兔形糖画,一串给了路边玩耍的孩子,另一串拿在手里,慢慢走回去。



    到家后,她点亮油灯,从箱底取出竹筒,检查封泥完好。然后她将今日写的《请复校历科墨料案牍疏》草稿铺在桌上,提笔在旁边空白处加了一句小注:



    “其七,监察之权不可寄于一衙。今当藏锋,待势。”



    写完,她吹灭灯,躺上床。



    窗外,巡更人敲着梆子走过,声音悠远。



    她睁着眼,望着屋顶的横梁。



    远处,礼部衙门的屋檐下,一只夜鸦扑棱棱飞起,掠过月色,消失在黑暗里。



    她知道,明天不会太平。



    但她也知道,她不会躲。



    她只是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药囊,指尖触到那一小包醒神散,也触到夹层中那份被油纸包裹的誊抄卷。



    油灯芯忽然爆了个灯花,火光一闪,照亮她半边脸。她眼神沉静,像一口深井,不起波澜。



    明日她要去翰林院提交那份“查漏补缺”的疏文,名义上是配合调查,实则是布局长线伏笔。她要让这份看似谦卑的请求,成为将来再启改革的第一块砖。



    她闭上眼,呼吸渐稳。



    而在城北礼部衙门后堂,烛火未熄。



    裴琰坐在案前,手中佛珠不停转动。他面前摊着一份名录,上面是今日全天对沈怀真的监视报告。



    “巳时三刻,赴户部取灾粮账册。”



    “午时一刻,于东市茶坊歇脚,曾见礼部073号密探出入当铺。”



    “未时二刻,绕道东市,疑似察觉跟踪。”



    “申时,归家,未见异常往来。”



    他看完,冷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烛火。



    火苗窜起,映着他阴鸷的脸。



    “果然是个难缠的。”他低声说,“可惜……再聪明,也不过是个编修。”



    他拄起手杖,走到窗前。月色清冷,照在庭院中的石狮上,像披了层霜。



    “告诉073,继续盯。”他背对着小吏,“我要知道他见了谁,写了什么,吃了几顿饭,夜里几点睡。”



    “是。”



    “还有,”他顿了顿,“找几个言官,准备参他一本。”



    “参他什么?”



    “结党营私,妄议朝政,动摇科举根本。”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小小编修,写几篇文章就想改天换地?我倒要看看,他的笔,能硬到几时。”



    小吏低头退出。



    屋内只剩他一人。



    他重新坐下,闭目养神。佛珠在指间滑动,一颗,又一颗。



    烛火映着他低垂的脸,像一座不动的庙。



    陈宛之躺在床上,听见远处传来三更鼓。



    她翻了个身,药囊压在身下,有点硌。但她没动。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靠一篇策论就掀翻考官。



    这一次,她得学会在沉默中积蓄力量,在退让中寻找破局之机。



    她闭上眼,准备入睡。



    而在她案头的油灯旁,那份《请复校历科墨料案牍疏》静静躺着,墨迹未干,泛着淡淡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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