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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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觉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天亮时,才从陈涤非的榻上醒来。
这一夜,她睡得极其不踏实,总是在做同一个梦,依旧是吕九珍找到了她的行踪,将她捉了回去,或者义父牛老三被残害得面目全非,都是让她惊恐不安的梦。
最后她在吕九珍的狰狞笑声中,大声尖叫,陡然坐起身来,从梦中惊醒。
她呼呼喘着大气,喉咙滚动,才从梦境中的惊惧中缓过神来。
她强撑着下床,抬眸又被吓了一跳,陈涤非居然一直在卧房里看她睡觉。
此刻陈涤非正好整以暇地在窗下玫瑰椅上坐着饮茶。
他不知在此静坐了多久,就这般安安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沉睡、辗转、梦魇挣扎,全程默然旁观,不扰不动。
阿凝心头微紧,昨夜的窘迫、方才的惊悸、此刻被人静静窥探睡姿的局促,尽数翻涌上来。
她连忙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将一身狼狈与慌乱尽数遮掩。换回一贯温顺可人、恭敬乖巧的语调,轻声细语开口问好:
“门主。”
陈涤非点点头,脸上淡淡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眸饮茶。
阿凝生出几分无力的怅然。她费尽心思小意温柔、曲意逢迎,百般示弱讨好,可落在陈涤非身上,终究掀不起半点涟漪。
阿凝只能猜测,他现在心情如何?
可千万不要不高兴啊……
阿凝想起陈涤非叮嘱过自己万万不可着凉,偏偏自己又在昨夜湿哒哒的昏倒在上池斋门前……
陈涤非喜怒不怎么形于色,阿凝忽然有点担心他因此生气,更担心万一自己受凉会影响到解毒,危及自己的性命。
“门主,您怪罪阿凝么?昨夜我受寒了,我身上的毒会不会受影响?若是耽误了门主取用珍珠血,那阿凝真是罪该万死,求门主恕罪!”
“解毒的日子要更长一些,确实非我所愿。”陈涤非如实说。
昨夜看到阿凝冻得嘴唇青紫,昏迷之际,陈涤非给她号脉,因为受寒,她身体内的寒毒走得更深,要想解除,要花更久的时间。
那一刻陈涤非确实是生气的,因为平素他最珍惜时间。又赶上仲秋时节还有一场中州剑会。他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之前,参透凉血剑法的最后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