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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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人,中了毒不自知,浑身无力头昏目眩,还要到处乞讨,因为年轻美貌被坏人欺负,差点轻薄拐卖。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是却也是她从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都换做是这半年的事,摆给陈涤非卖惨。
“太守府的朴刀比我人都高出一届,脚腕子呼呼冒血的时候我昏了过去,以为自己快死了……”
然后一双明眸氤氲起来:“醒过来我还以为自己没事了。没想到,我早就中了毒,是真的是快要死了。”
随后抱着双膝,竟然簌簌落下了眼泪。
没有哭腔,只是静静地流泪。
陈涤非静静听她讲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方才的不悦稍解。
他从未接触过什么底层平民,所谓饿殍流寇,也只是在书里读过。阿凝的诉述活灵活现,无非是想要唤起他的同情。
此前,他一心都在珍珠血上,对阿凝的来历不曾过问。裴澈一心只想献上阿凝,劝他出诊,也没有对他交代过丝毫。
裴澈究竟是如何认识她,又劝服她来献血,陈涤非这才有了些大概的了解。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昨夜怎么会莫名其妙答应为她解毒。或许自己是太想要珍珠血了,才会被阿凝说动。
阿凝的诉说,并没有引起他多少同情,倒是很好奇,她若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民,为何会中这么阴邪的毒。
若是为了诱拐她或者欺侮她,完全不必将毒用的如此隐蔽,等到一年半载之后慢慢毒发。
她的自述充满了细节,想必不是假话,但是也并不完全说了真话。
裴澈认识她没有几天,不会比陈涤非知道的多到哪里去。
陈涤非让阿凝躺下,旁的事情先不要想,凝神聚气先把今日的针刺完成。
阿凝照做,仰卧着看陈涤非,仿佛刀俎前的鱼肉。
陈涤非神色一凛,地将几根银针投入她的脚腕和手腕,几个重要的结穴被银针封住。
他的手法娴熟,聚力而迅捷。阿凝觉得周身的气血仿佛都改变了运行的方式,腹腔里涌动着一股明晰的气流。
银针投入身体,要停留一段时间,使气血化解已经淤堵在经络上的寒毒。
阿凝就这样平躺在按跷榻上,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睡着了。
陈涤非在书案前给自己斟了一瓯茶,靠在按跷榻边的矮几饮茶。针灸很耗费心神,陈涤非也需要休息。
他一边歇息一边静静观瞧阿凝入睡的模样。
灯火朦胧,美人卧于床榻。
阿凝长睫密而卷翘,气血被银针调动,两颊就染了血色,看上去多了少女的蓬勃之气。
阿凝睫毛纤长,眉眼闭着也有一股子难以名状的风情。粉色襦裙的交领松松垮垮敞开,里面想必还有另一重风致。
真正